有人开始麻木,有人开始迷茫。
边军守卫边关,是为了大渊百姓。
可他们,如今,在屠杀大渊百姓。
为了把粮食运去边关...
到底哪里不对?
终于,有人受不住,发了狂。
那人痛苦的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,
眼里续满泪水,他说:
“陆大人,叫他们吃了我吧...
若不嫌弃...叫大家伙,吃了我吧...”
脖颈被抹开,
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神情。
再也不用砍杀难民了,
再也不用凌迟自己的灵魂了。
再也不想不停的去想,
这批粮食,究竟该给谁吃了...
若不嫌弃,便,吃了我吧!
这是一个锦衣卫,
留给这个世间的,最后一句话...
徐放还是没等到这批军饷。
在敌军又一次攻打边关之时,
徐放,和他的兵,再也没回来。
世家松了一口气,
徐放啊,终于死了。
那便着手下一步吧!
只是这最后一步,又需要多少人命来填呢?
徐放身死的消息送入了京都。
那抵报上的每一个字,都是一把尖锐的刀!
无粮,无衣,无刀!
腹内无半粒粮。
这封抵报,是世家给赵正元准备的刀。
狠刺而入。
赵正元喷出一口血来,气息萎靡。
谢焚入了宫,嘴角噙着笑:
“陛下,这是机会啊...”
人死,又不能复生...
谢焚噙着残忍的笑:
“徐将军忠义,便是死,也会为我大渊尽忠..”
武德帝不敢置信的瞪着谢焚:
“他,他可是徐放啊!!”
谢焚撵了撵手指:
“正因为他是徐放,他的死,更不能白白浪费啊...”
活着的人要尽忠,死了的人,更得尽忠啊...
于是,徐放的死被定义为一场阴谋。
一场兵部连同户部,沿途官员贪污的阴谋。
谢焚提了刀,从京都一路杀至边关。
凡沿途官员,出自世家者,皆杀。
既你世家想用人命填,那还客气什么呢?
粮食不够,死的人多,自然就够了。
武德帝亦是疯了一般,用百官的命,给徐放陪葬。
那是混乱的三个月,
世家杀死了徐放,开始收敛手脚。
谢焚这条疯狗利用徐放的死,把能牵连的人都给牵连了。
世家官员的血,从京都流到了边关。
是以,当武德帝回过神来时,才发现。
徐宝珠,被送走了。
更让武德帝措手不及的是,
徐宝珠腹中还有一个孩子,是太子的。
那一刻,武德帝好像终于想明白了。
想明白了世家的疯狂究竟是为了什么...
“进忠,快,把册封宝珠为太子妃的消息送往徐家!”
然,圣旨终究是晚到了一步。
徐宝珠被徐家人送走了。
徐家老族长战战兢兢的站到武德帝面前:
“陛下,宝珠失仪,被送回徐家祠堂反省,
其难担太子妃之位。”
武德帝走到那位徐家老族长面前:
“朕若说她担得起呢?”
徐家老族长愕然...
武德帝看向进忠:
“宣旨!”
进忠尖锐的嗓子,声音有些刺耳。
册封,徐氏女,徐宝珠为太子之正妃。
徐家老族长惶恐失色:
“陛下,不可啊...还请陛下收回成命..”
武德帝笑了:
“金口玉言,这个太子妃,只能是宝珠的!”
再次得到徐宝珠的消息,是三月后。
有人说徐宝珠思念父亲,失足落了河。
有人说她生了一场重病,抑郁而终。
开国卫冒死带回了一桩消息:
“徐宝珠产下一子,而后身死,那个孩子不知所踪。”
武德帝捏着信,心越来越坚硬,
说出的话,亦叫人不寒而栗:
“叫徐家,给徐放,陪命吧!
进忠,拟旨,徐家未能护住太子妃,大罪,
斩其九族!”
既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富贵为何而来,那便不必想了。
既然他们护不住徐放的独女,
他们以为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