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黑天鹅肯定了三月七的话,称梦境酒店的遭遇便是预兆。]
[瓦尔特也推断出,如此便能解释家族话中的违和感。]
[为了不被外界得知此此消息,无论住客们的安全如何,一定会影响名誉,因此不得不将面临的情况隐瞒。]
[不过对于瓦尔特的话,黑天鹅点出其中“住客们的安全”这一点无法保证,星遭遇的那一只忆域迷因便是证明。]
[“暗喻死亡和谋杀的迷因怎会出现在家族宣称「绝对」安全的梦里...在匹诺康尼,所有人都可能说谎——或许也包括家族自己哦?”]
“……”
听到黑天鹅这句提醒,几位聚在一起的青衫雅士心脏一跳。
一位执扇的年轻士子手一抖,折扇险些落入池中:“死、死亡?那怪物……竟是真能于梦中取人性命的?”
对面那位须发花白的老儒捻须的手悬在半空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悸:“照此说来...若这位黑天鹅小姐晚到一步……流萤姑娘岂不是……”
老儒声音顿住,没有说下去。
可那未尽之言,比千言万语都让其他几人心中沉重。
“流萤姑娘……”
另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放下茶盏,语声里带着几分不忍:
“在现实中已是身患重疾的光景,躺在冰冷的舱中,与棺木何异?唯有在这梦里,方能得片刻自由。若连这梦里都要遭此劫难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完。
年轻士子攥紧折扇,指节微微发白:“若真那般,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?”
随着流萤在秘密基地和星的一次谈心,他们不仅得知了流萤现实中残酷的现状,还见识到其身上,承载着一种太过清晰的“易碎感”。
流萤不是那些叱咤风云的强者,不是那些运筹帷幄的谋士,她只是一个会在被夸赞时脸红、会在拍照前整理头发、会在朋友面前露出羞涩笑容的普通少女。
她的欢喜那样真实,她的脆弱那样分明——而偏偏,这样一个姑娘,身患绝症,只能在冰冷的医疗舱里维持存在,唯有在梦中,才能偷得片刻的自由。
文人多情,最见不得“美好之物即将消逝”的悲剧。
更何况,他们亲眼看见了她如何珍惜那片刻的欢愉——请星姑娘吃东西时的小心翼翼,拍照时的雀跃与紧张,并肩而立时那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那笑容越是灿烂,便越让人心头酸楚。
因为她笑过之后,便要回到那个“棺材”里去。
他们不愿见她死,不只是怜惜一条性命。
更是舍不得那样纯粹的笑容,舍不得那样鲜活的灵魂,舍不得这世间本就稀少的美好,被命运如此残忍地夺走。
哪怕只能活在梦里。
哪怕只能偶尔喘口气。
活着,就还有盼头。
因此,当下得知在那原始梦境中遭遇的那只迷因,真的可能会带来死亡,几人心底顿时涌出一股心有余悸。
老儒长叹一声:
“幸而黑天鹅姑娘及时赶到,将那丫头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”
“此时她想必已脱离梦境,回到现实之中了。”
中年文士微微颔首:“只要活着,便还有盼头。那‘失熵症’固然难治,可银河浩渺,未必没有转机。总比……总比那般结局强。”
“但愿她此后莫要再入那险境,莫要再遇那怪物。这噩梦,过去了便过去了。”
老儒轻轻颔首,“过去了。都过去了。”
…………
[待黑天鹅怀有深意的提醒的话语说完,姬子开口,询问流光忆庭和星穹列车合作的理由。]
[“嗯,请允许我纠正一下...这是我个人的请求,不代表忆庭。”黑天鹅温声回答道:“答案很简单,姬子小姐,我只是想做个交换...有关「记忆」的交换。”]
[“在职责之外,我也有些...个人的美学追求。我是忆者,也是一位收藏家,我也想见证那些晶莹、璀璨的宝贵记忆——这种想法很好理解,不是吗?”]
[“而你们,星穹列车的无名客,「开拓」之道的践行者...我相信你们的潜质,也相信你们将在这片舞台上绽放出的...独一无二的光辉。”]
[“这就是我想和各位交朋友的原因。”说着,黑天鹅轻笑一声,美眸中带有一丝期待,“噩梦与美梦的交汇之地...作为「记忆」的摇篮再合适不过了。”]
[“...我明白了。”姬子心中了然,不过对于给黑天鹅的答复,还需要经过一些讨论。]
[黑天鹅表示理解,暂时离开,将场地留给星等人商讨。]
[瓦尔特思索片刻,最终看向姬子,“...姬子,你怎么看?”]
[“她的话不可尽信,有不少刻意诱导的成分。”姬子这么说了句,转而继续道:“但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