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才颤着声音,捂嘴呢喃:“上……上帝啊……”
惊愕、慌乱、难以置信……甚至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幕,还有着一丝恐惧。
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心中极为复杂。
那支舞,那支她们以为是天使之舞的舞蹈——
原来是一场猎杀。
贵妇人面色惨白,“黑天鹅小姐……她不是天使……她才是猎物……”
贵妇人双手颤抖着攥紧胸前的十字架,声音发飘:
“那些羽毛……那些骨架……那、那双红色的眼睛……我们刚才还在赞美……还在说这是上帝的礼物……”
说着,贵妇人颤抖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,声音沙哑:
“主啊……宽恕我们……我们竟把那……当成了美……”
…………
[“我注视她很久了...今晚是最后一次邀约。”]
[望着黄泉离去的背影,黑天鹅喃喃细语。]
[“「巡海游侠」...”说着,似是尚未从精神世界中缓过神,黑天鹅语气颤抖中,透着一丝慌乱,“不,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……”]
[黑天鹅望着前方,已经意识到了什么,呢喃出声:“每个人都有过去...但有些人的过去,是无声的深海……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。”]
[“……”]
[“泯灭帮...泯灭帮……”]
[与此同时,离开的黄泉低声重复着方才黑天鹅提到的名字。]
[念叨着,黄泉的脚步一顿,“啊...是他们啊……”]
[“……”]
…………
“……”
听着黄泉恍然的低喃,两仪殿中几人的面色,又白了几分。
程咬金喉结剧烈滚动,那张粗豪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:“她……她忘了?”
他声音发飘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“那泯灭帮,那冥火大公,那劳什子要毁灭匹诺康尼的疯子……她、她给忘了?”
房玄龄捻须的手微微发颤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:
“不是忘……是……是根本没放在心上。”
杜如晦喃喃接道:“需要黑天鹅提及,细细回想,才能想起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:“那泯灭帮,在寰宇之中,难道……只是不起眼的势力?”
长孙无忌摇头,声音低沉:“不,泯灭帮绝非小可。”
“冥火大公向四条命途宣战,其势之盛,其名之显,便是隔着天幕,我等也能感受到那份张狂。”
他望向已经暗下的天幕,喃喃道:“可在黄泉姑娘那里……却连记住都不需要。”
“正如黑天鹅小姐所言,‘有些人的过去,是无声的深海,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中浮现出一丝深沉的寒意:“那泯灭帮,怕不过是那深海中……最不起眼的一具罢了。”
程咬金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想起方才那巨蟒吞食飞鸟的画面,想起那双淡漠无波的红色瞳孔。
那眼神里,没有杀意,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一个人走过路边,无意间踩死了一只蝼蚁。
踩完了,便忘了。
丝毫不会放在心上。
而那泯灭帮,那个他们以为会让整个匹诺康尼如临大敌的毁灭使者,在黄泉眼里……
——不过是一只蝼蚁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程咬金只觉得脊背发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他望着天幕,久久无言。
黄泉究竟是什么人?
是碰到前往匹诺康尼途中的冥火大公,身为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她,路见不平之下,将其斩杀;
还是另有原因?
…………
[天幕画面转变回同行相伴的星,黄泉与黑天鹅三人。]
[结伴而行的途中,遇到颠倒的房间,黑天鹅贴心指导着星如何运用忆质构建登墙的道路。]
[不过饶是如此,在一些被扭曲的空间中前行,道路充满波折。]
[“这扇门...也上锁了吗?”兜兜转转一番,黄泉看着眼前的一扇紧闭的大门,眼露思索。]
[“这样下去没完没了。还是让我来吧。”黑天鹅轻声开口,旋即合上双眼。]
[黑天鹅以一种近乎感应的方式搜索着房间,甚至房间以外的每一处角落。]
[“这片忆域...有点过于扭曲了。”黑天鹅黛眉微蹙,眼尾微垂,周身慵懒的气息微顿,多了几分审慎,“我得采用些不那么优雅的手段,二位...请给我一点时间。”]
[“嗯...有了。”黑天鹅双眸微闭,细细感知着空气中的忆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