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有人见此情形,虽对黑天鹅提不起什么怒气,但却还是叹了口气:“也不知黄泉小姐那边怎么样了。”
“她也是被黑天鹅坑了,一个人留在那大堂里,跟萨姆那厮缠斗。万一……万一敌不过怎么办?”
旁边一人摇头:“你忘了?黄泉小姐那把刀,从头到尾就没出过鞘。跟萨姆打了半天,用的都是刀鞘。”
“更何况她是一尊令使,除非萨姆同样是令使,否则...黄泉小姐多半不会输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先前那人点点头,他们都感受到过令使的强大,不出意外,黄泉不会落败。
说着,那人又想起什么,咬牙切齿道:“黄泉小姐最好把那萨姆狠狠教训一顿!给流萤姑娘报仇才好!”
“……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人纷纷点头。
“就是就是,流萤姑娘好心分享情报,萨姆却用计害她...可怜流萤姑娘命运多舛,如此年轻,便香消玉殒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想起昨日情况,不少人心情沉重地叹息一声。
流萤以为找到了同伴,以为可以放心跟着萨姆,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棋子。
那萨姆将她困在死路里,自己扬长而去。
那怪物循着气息追来,将她杀害……
…………
[当和黑天鹅告别过后,星也收到三月七等人的消息,了解到姬子和三月七那边和家族代表的交涉即将结束。]
[约定好在钟表小子雕像处会合,星便先行赶往,一边整理着思绪,一边等待。]
[而后画面渐暗,一行小字随之浮现——一段时间前,忆域深处。]
[“你该拔出那把刀了。游侠。”萨姆周身烈焰汹涌,右拳紧握,摆出作战姿态。]
[黄泉对萨姆的话置若罔闻,只是眉眼下垂,看向自己手上那没有出鞘的刀,喃喃道:“...猎手,你还会做梦么?”]
[“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?”]
[萨姆不作回答,只是右拳被烈火包裹,周身环绕的烈焰更盛。]
[黄泉双眸微闭,将手搭在刀把处,睁开双眼时,好似想起了什么,眸光深邃。]
[天幕画面再度一暗,又是一行字体浮现——数日前,永火官邸。]
[“……”]
[冥火大公倚着王座,瘫坐在地。]
[宣战时的狂傲不复存在,宫殿倾塌大半,立柱崩折,碎石遍地。]
[黄泉身姿挺拔而立,刀鞘直指冥火大公。]
“冥火大公……”
李斯望着那道天幕中狼狈的身影,眼露复杂。
他原以为,能向四条命途宣战者,必然是拥有除星神外,无敌于世间的力量。
却万万没想到,那位言辞桀骜不驯的冥火大公,最后的收场竟是这般模样……
李斯捻须的手悬在半空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:“当初在陀斐特点兵,分派四子,豪言要让匹诺康尼‘恭迎新主人’……那般气焰,谁能想到会是这般光景。”
冯去疾轻叹一声:“狂妄的尽头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…………
[沉默片刻,冥火大公沉声开口:“...看来胜负早已注定。”]
[“他们还活着,你也一样。”黄泉声音淡漠,平静道:“你还有选择的余地。留下那只八音盒,然后走吧。”]
[“选择?”冥火大公轻嗤一声,“「毁灭」的血途,向来容不下犹疑。”]
[听到回答,黄泉平淡的声音中出现一丝波动,开口道:“陀斐特的火魔...即便你为那位星神献上生命,也得不到祂的垂青。”]
[“游侠,你行于狭隘的「巡猎」,自然无法理解。”冥火大公语气感慨,缓声道:“我们从火中来,沐火而生,蔓延、焚烧、破坏、直到新柴燃尽,留下一地死灰。”]
[“燃烧是火魔的一生,起点与终点。我们生而向死,只为贯彻宇宙真理的一种侧写:万物皆为「毁灭」而生。”]
[“你的同伴似乎不这么想,他们为你争取了活命的机会。”]
[“他们是我的孩子,同曾经的我一样,是尚未白热的火苗。他们还年轻,我不会责备。”]
[“但我的火焰已然嘶哑,时间已经不多。看见远方的盛会之星了么?我要将炼狱带往那里——所以在那之前,我必须将你跨越。”]
“……”
冯去疾望着天幕,目光落在那道瘫坐王座却仍不肯低头的身影上,捻须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这冥火大公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语声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,“某原以为,不过是狂妄之徒,虚张声势。却不想,他对那‘毁灭’之道,竟有这般纯粹的执着。”
李斯也是面露讶色:“他明知不敌,明知那位星神不会垂青于他,明知他的火焰已经嘶哑——却仍不肯退……这等心性,倒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