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“砂金先生,出门在外,你会时刻关注自己的仪容么?”星期日忽然问出一道似是而非的问题,继续开口:“领带应在正中线上,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,裤线必须笔直,且始终对齐鞋头的朝向。”]
[砂金轻轻颔首,“当然会。”]
[“但我不会,因为这不‘得体’——你应当在出门前就确保一切井然有序,绝不偏移。”]
[说着,星期日摇摇头,拒绝道:“我从不承担任何风险。基石必须由家族来保管。”]
[“真没得聊?”砂金的淡笑一收,眉头微蹙。]
[“别让我拒绝第二遍。”]
[见星期日冰冷拒绝,砂金无奈一叹,“...行吧,只拿回礼金也可以,这你总该给我了。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交易的筹码,恐怕寸步难行啊。”]
[“你的妥协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些。”星期日冷嗤一声,“可惜,比起商人...赌徒才更需要筹码。”]
[“我可以给你礼金,但在这之前,我要你亲口告诉我——”]
[说着,星期日走向地上的一个手提袋与一个盒子旁,“——这个被你果断放弃的匣子里,究竟存放着什么?”]
[“……”]
[见砂金沉默不语,星期日面无表情,开始喃喃念道:“「三重面相的灵魂啊,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,使他不能编造谎话,立定假誓。」”]
[“……”]
[星期日话音一落,砂金顿时感到一阵恍惚,反应过来,双目凝重,“...你做了什么?”]
[“「同谐」的光照下,一切罪恶无所遁形,我恳请祂降下光芒,并代祂向你提问。”星期日淡淡解释道:“接下来...你有一百一十三秒的时间自证清白,得到我的信任。”]
[听到这话,不远处翻阅书籍的拉帝奥将目光投向二人。]
[砂金微微蹙眉,“如果我拒绝回答呢?”]
[“那就试试看——看「同谐」会不会拒绝你。”]
“砂金此次赌局,怕是难以尽他意了……”
李世民望着天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
房玄龄捻须颔首,眸光幽远:“砂金本想利用人心,以利益与恐惧破局...可却未曾想到,星期日会请那位星神降下光芒。”
“若其所言不假,砂金心底的谋划,在那光下无所遁形。”
砂金毫无疑问是个赌徒,但星期日却不想让他赌,而是要以“同谐”的力量,简单粗暴地要完全掌握砂金。
而一个赌徒,若连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,还拿什么赌?
拿命吗?
…………
[“……”]
[砂金听着星期日平淡无波的话语,心知接下来自己要面临什么的他暗暗咬牙。]
[而星期日将自己的目的坦言相告后,直接张口问道:“「试问:你是否持有基石?」”]
[砂金神色有些阴沉,轻轻吐出一个字,“是。”]
[“很简洁的回答,你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。”星期日开口赞许砂金的聪慧,继续道:“「你在入境时,是否将基石交予家族?」”]
[“是。”]
[“「你交予家族的基石,是否属于你?」”]
[“是。”]
[“「此刻,你的基石是否就在这个房间里?」”]
[“是。”]
[“「你的记忆是否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篡改、删除,包括但不限于流光忆庭的技术。」”]
[“是。”]
[“「你是否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氏族?」”]
[“是。”砂金依旧简而扼要的回答,说完,又有些诧异地看着星期日,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]
[星期日不作回答,继续询问:“「埃维金人是否没去任何读取、篡改、操纵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?」”]
[砂金摇摇头,“没有,这有关联吗?”]
[星期日思索一瞬,深邃的目光盯着砂金,“「你爱家人胜过爱你自己吗?」”]
[砂金微微一怔,旋即语气坚定,“是。”]
[“「所有埃维金人都在一场屠杀中丧命了,是吗?」”]
[砂金沉默片刻,才缓缓回应,“不是。”]
[“「你是氏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吗?」”]
[“...也许吧。”]
[“「——你憎恨,并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?」”]
[“……”]
[“我不知道。”]
[“有趣。”星期日了然颔首,“那么最后一个问题……”]
[“「你是否能够立誓,此刻——『砂金石』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这个匣子里?」”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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