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姐姐…如果三重眼的地母神真的在注视我们……”]
[“那当爸爸被流沙卷走的时候,母神为什么没有保佑他…明明爸爸是为了准备给她的供品,才会去卡提卡人在的地方……”]
[“当妈妈在我们怀里慢慢变冷的时候,母神又在哪里…妈妈直到闭眼的那一刻,口中还在请求她的原谅……”]
[“姐姐,大家都说我聪明,可我不明白…如果每一场雨都是母神的宽恕和恩赐……”]
[“那我们是犯了多少错误…才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…?”]
“……”
听着卡卡瓦夏的声音,城阳公主眼眶早已泛红,用帕子捂着嘴,泪水无声滚落。
“砂金的母亲……听来已经去世,而先前更知其是埃维金唯一生者……他姐姐,怕是也……”
喃喃着,城阳公主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。
另一位公主攥紧帕子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:“那卡提卡人,果真嗜血、残忍,贪得无厌。卡卡瓦夏说他‘赢’了赌局,可他才多大?”
“一个孩子,要跟那等恶徒周旋,要拿自己的命去赌,才能拿回母亲留给姐姐的项链。”
“那卡提卡人……害得他家破人亡,害得他从小便活在地狱里。他们……”她顿了顿,咬着唇,“他们真是该死。”
她沉默片刻,语声里的恨意稍缓,多了几分庆幸:“幸好……幸好有奥斯瓦尔多先生。”
“市场开拓部为茨冈尼亚建国、立席,从那炼狱里把那些人捞了出来。若非如此,砂金怕是连那家乡最后一点念想,都保不住。”
几位公主纷纷点头,眼中既有对砂金过往的悲悯,也有对那位前无名客的敬意。
唯有长乐公主没有附和。
她望着天幕,那道阖目沉默的金色身影,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方才那段记忆——砂金对姐姐的依恋,姐姐对砂金的守护,还有那串母亲留下的项链。
一个把家人看得比命还重的人,一个从炼狱里爬出来、靠着姐姐的爱活下来的孩子,若奥斯瓦尔多真的拯救了他的家乡,真的对他的故国有恩……
他会因为一己私利,便对恩人横眉冷对、语带讥讽吗?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