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想完这些,黑天鹅开口问道:“你是谁?”]
[“嗯?我打错了?”电话对面的男子轻咦一声,紧接着语气不耐地开口:“宝了个贝的,你又是谁?”]
[“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。”]
[“嚯!不错,我就喜欢这种硬茬。”]
[“你是那个冒牌货的保镖?还是别的什么人?”说着,男子又漫不经心地道:“算了,无所谓。我也会留一发子弹给你的,洗干净脑门等着吧。”]
[面对男子的威胁,黑天鹅语气淡淡:“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——但你认识黄泉,那个巡海游侠,对么?我有事要问你。”]
[“哈哈,要我帮你写遗嘱?可以,你说吧。”]
“……”
听着天幕中电话那头的男子的话,书院中的年迈老儒捻须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错愕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语声里带着几分不解,“此人是谁?言谈之中怎如此透着火爆?”
“既以‘宝贝’呼那忆者,听着倒像是熟人打趣,可下一句便是威胁之言……”
老儒摇了摇头,眉头拧成一团,满腹的不解在心头翻涌。
那男子到底是亲是仇?
是友是敌?
怎么又冒出这么个浑不吝的货色,言语粗粝,行事乖张……
…………
[黑天鹅对男子口中的不敬言语视若无睹,淡然道:“不是什么遗嘱——为只是想问你,她究竟是如何‘变成’巡海游侠的。”]
[“…哈?…呵……”]
[“她根本不是「巡猎」的命途行者,你才是,对么?”黑天鹅美眸深邃地盯着电话,语气幽深,“告诉我,黄泉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]
[“...哈哈哈哈哈,可以!没想到是友军,他宝了个腿的,看来我真是撞大运了。”男子并未回答黑天鹅的问话,先是爽朗一笑,继续道:“我马上就到匹诺康尼了,忆者,去买瓶「阿斯德纳白橡木」,温好,敬你一杯。”]
[“那女人的过去?没人知道。但如果你要的只是个简单的答案,可以,你最好找张椅子垫在下面,那个叫黄泉的女人——是个‘不该存在’的令使。”]
[“……”]
随着天幕中那男子一句“不该存在的令使”悠悠落下,随即天幕再次暗下,寂静下来,嬴政眸光深远,喃喃开口:“那男子……莫不是正主罢?”
说话时,嬴政语声里带着几分恍然,又藏着几分犹疑。
他寻思着方才那通话中的种种——男子称黄泉为“冒牌货”,言语间尽是不快与敌意,仿佛黄泉和他有什么恩怨。
而黑天鹅问起黄泉如何“变成”巡海游侠时,那男子竟笑得那般畅快,倒像是等了许久,终于有人问到了点子上。
加上黄泉便是假冒巡海游侠入住匹诺康尼,因此,嬴政当即便想到那男子或许便是一名真正的巡海游侠。
而李斯继续望着天幕,回想着男子最后一句话,捻须沉吟,眉间渐渐拧起。
“那男子称黄泉为‘不该存在的令使’……”他喃喃开口,语声里带着几分思索,“何谓‘不该存在’?”
“虚无之道,是漠视一切,是万物终归于无。”李斯继续呢喃,语声愈发低沉,“若那位星神当真在意什么,便不是‘虚无’了。”
“祂不会如纳努克那般,遣令使、散星核、以毁灭为业。祂甚至不会如‘同谐’那般,将万千声音融为一曲。”
“祂什么都不做。什么都不在乎。什么都不想要……可黄泉何故是祂的令使?”
李斯缓缓踱步,心中那团疑云越积越厚。
在他看来,如今寰宇之中,唯有“虚无”的令使,方能被人称作不应该存在的令使。
因为“虚无”一道,便表示着万物无存,何谈会“存在”令使?
甚至极端些,李斯感觉,那“虚无”星神的存在便和“虚无”之道相斥。
因为星神的“存在”,不也是一种于万物归于虚无的自打其口么?
虽然事关星神,其中玄奥他不理解,但令使的诞育就更让人费解了。
漠视万物者,不应有令使;无念无想者,不应留痕迹……
…………
[与此同时,砂金这边——]
[当砂金走出朝露公馆不久,轻捂着额头,因为「同谐」力量而脑海中的不适袭来时,拉帝奥也跟着走了出来。]
[“脸色很差啊。”拉帝奥语气讥讽着道:“还是说,这也是你的演技?”’]
[砂金强忍不适,冷哼一声,“我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。”]
[“我以为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,毕竟我可是像你说的那样——「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」。”拉帝奥淡淡道:“你要是挺不住了,记得先通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