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茶馆中,忙里偷闲的几个伙计听天幕里花火那句“相互保证毁灭”,一个个瞪圆了眼。
一个粗布短衫的青年吞着口水,喃喃开口:“这、这花火是疯了吧?”
“说什么‘你按我也按,大家一起炸上天’——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?”
“那盒子里装的可是整座匹诺康尼的命啊!她怎么跟闹着玩儿似的?”
旁边一年迈的账房先生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:“假面愚者,当真是一群疯子。”
“唯有疯癫之徒,方会什么都不在乎!方会拿别人的命当筹码,拿整座城的命当筹码,连自己的命也一块儿押上去……”
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,嘴里骂着“疯子”“不要命了”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假面愚者,就没几个正常的。”
“桑博油嘴滑舌,乔瓦尼神神秘秘都算好的,这花火更狠,直接要炸城。”
“他们那‘欢愉’星神,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人?”
“真是有什么样的神,就有什么样的信徒……”
“星神炸了星穹列车,如今麾下行者将要效仿...阿哈真是开了个坏头啊!”
“……”
这么议论着,几人心里头还在砰砰跳。那按钮虽小,可那话里的分量,比千军万马还重。
这花火,是真的疯了!
一言一行,真是太吓人了!
…………
[听到花火说出手中之物的作用,砂金淡淡道:“这么危险啊…我猜家族根本没把你的话当真吧?要不你是怎么把它夹带进来的?”]
[花火轻笑一声,神情尽是狡黠,“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就行。”]
[砂金并未探究其中根由,摇头道:“恐怕我得拒绝你的提议了,谁知道你这小玩具到底有没有用?顺便,我也不打算去找你口中的「另一位哑巴朋友」,但我很乐于听到这人还在匹诺康尼。”]
[“剩下的我自己会办成:我会给家族的垮台准备一场伟大的揭幕表演。”砂金望着美梦的夜色,喃喃道:“等到了最高潮,高墙将崩塌、人们将惊醒,不能说话的人也将重新开口——”]
[说罢,砂金目光投向花火,“——等到了那个时候,就请你按下按钮,放个大烟花为我助兴吧。回见,愚者。”]
[说罢,砂金不再理会花火,转身就走。]
[见状,花火噗嗤一笑,“到了这份上还有心思大放厥词…不过,一言为定啦。”]
[说着,望向砂金的背影,花火眼露深意,喃喃细语:“你可千万,别让我失望哦?”]
[“……”]
[和花火分别的砂金,或许是因“同谐”的力量作祟,砂金脑中再次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——]
[冷漠地声音对着砂金冷冷开口:“回来了啊,35号,喜欢你的护身符么?”]
[“…「商品编码」也能当做护身符么?”砂金额前凌乱的散发阴影遮住他的双眸,开口回应。]
[此时的砂金衣衫褴褛,上半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明显擦伤,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在白皙的皮肤间格外显眼。]
[见砂金敢反驳自己,冷漠的男音当即呵斥一声:“闭嘴。我可没允许你说话,茨冈尼亚的鬣狗。”]
“这……这是砂金公子?!”
城阳公主望着天幕中那道衣衫褴褛、满身伤痕的身影,猛地捂住嘴,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想起当初砂金初次登场时,金发如鎏金,异瞳流转,一身华贵服饰,出手便是数万信用点,谈笑间尽是笃定与从容。
那是翩翩公子,是豪掷千金的阔少。
可当下天幕中的砂金,衣衫破碎,肩头带伤,他低着头,连回一句话都要被呵斥为“茨冈尼亚的鬣狗”,尽显狼狈。
长乐公主轻轻叹了口气,拍了拍城阳的手背:“这应是砂金公子……尚未发迹之时。”
“妹妹可莫要忘了,砂金公子过去可是一介奴隶之身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听到长乐公主的提醒,城阳公主也回想起来先前听到的信息。
不过纵然如此,当她怔怔望着那道狼狈的身影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无他,身为奴隶时期的砂金,与现实中的模样,反差太大了。
…………
[“……”]
[见砂金被呵斥后老实下来,冷漠的男音继续道:“那群穿黑西装的没讲太多,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才在当年那场大屠杀里保住了小命。”]
[“但我认为你很幸运,就把你买下了。从今往后,你和你的运气都是我的资产,明白了么?”]
[“给你的第一个命令很简单:除你以外,我还买了另外三十…嗯,三十四个奴隶。”]
[“去跟他们玩场「游戏」——两天时间,活着出来,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。”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