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节,还有州牧孙弘毅,他到底知情多少,拿了多少好处!”
他望向陈县方向,那座在夜色中只有模糊轮廓的城池,此刻在他眼中,无异于藏污纳垢的魔窟。
“既然王家坳铁板一块,村民不敢言,县衙和李老栓那里更是龙潭虎穴,我们就从别的地方撬开缺口。陈县县城,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汇聚,衙役、狱卒、书吏,甚至是街头的青皮混混,总有人知道内情,也总有人会在足够的银钱面前动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收买?”林迅明白了陈默的策略。
“没错。”陈默点头,目光冰冷,“用他们最喜欢的黄白之物,敲开他们的嘴。我们得进城,想办法接触那些可能知情的小人物。”
两人不再停留,将无尽的悲愤压在心底,趁着夜色最深之时,迅速返回了河滩边的借宿地。这一夜,草棚里的两人毫无睡意,眼前反复浮现那对母子惨死的景象,耳边似乎回响着那无声的控诉。
原本只是一项上级交代的调查任务,此刻却已背负了血海深仇般的沉重。他们不仅是锦衣卫密探,更是这桩惨案唯一可能的昭雪者。
第二天清晨,鸡鸣时分,两人像寻常行商一样,向那户农家道谢告辞,支付了额外的草料钱,神态如常地赶着骡车,继续向十里外的陈县县城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