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分?”
石雪低声道:“石五定期密报,一切如常,并无异动。只是……皇后似乎忧虑成疾,时有呓语。太医看过了,说是心疾,需静养。”
“心疾……”石素月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很快又被冰封,“让太医好生照料。所需药物,从内库支取,不必吝啬。但……南宫内外,尤其是与外界接触的一切渠道,必须加倍紧盯。尤其是,若有任何人试图以探病、送药等名义接近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石雪已然明白:“臣会提醒石五。”
石素月终于走到御案后坐下。椅背坚硬冰冷,但她似乎需要这份支撑。
“先解决眼前吧。”她闭上眼,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“明日……召集政事堂、枢密院、三司主要官员,详细议定河北、南线善后,以及……那三百五十万两的接收与使用章程。还有,对有功将士的封赏,必须尽快明发,不能寒了军心。”
“是。”石绿宛立刻准备记录。
“另外,”石素月睁开眼,目光幽深,“给河东刘知远去一道抚慰诏书。言辞要客气,感谢他‘镇守北疆、未有异动’,顺便……问问他,对潞州皇甫遇的任命,可有什么‘高见’?”
这是一步试探,也是一步敲打。刘知远不可能没有“高见”,但他的反应,将决定下一步的棋如何走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。冬日短暂的黄昏早已过去,无星无月,只有宫灯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,将这座刚刚迎来“胜利”主人归来的宫殿,映照得愈发孤清而危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