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胎一直都养得好好的,顾静娴虽是侧妃,待遇却与太子妃相差无几,住的院子也是华丽别致,也不需要日日去和太子妃请安,太子妃心中本就不满,却也知道太子重视长子。
侯夫人也是隔三差五就来太子府看望顾静娴,顾景兰只要在盛京也会频繁来太子府看望妹妹。
顾静娴是唯一一个不是亲生却养在侯夫人名下的女孩,自幼跟着顾景兰,顾景心一起长大,在顾景兰心里,妹妹虽比不上双生子那样的心意相通,他也是极疼顾静娴的,特别是在景心遭遇不测后,更把顾静娴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,就怕顾静娴出事。
当年顾静娴嫁太子当侧妃,顾景兰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,他好好的妹妹,为什么要嫁给太子当侧妃,就算太子承诺再好听,侧妃也是妾。
静娴想嫁谁,盛京高门公子随便挑,何必如此委屈。
可景心遇难,联姻却要继续,定北侯也有难处,只能委屈顾静娴。
顾静娴也顾全大局,安抚顾景兰,说她心悦太子,愿意嫁他。
可事实上,顾静娴并不喜欢太子,只是为了家族联姻,牺牲了自己。
她这一胎,顾景兰非常重视,他心中都盘算好了,日后他掌西北军权后,他的外甥必须是太孙,皇上身子骨最好多撑几年,他都会想办法,跳过太子传位于太孙。
顾静娴这一胎在多方关注下,一直健康,没人敢掉以轻心。
可四月前,太子妃也怀孕了。太子妃有孕后,对顾静娴和孩子就越发难以容忍。
太子妃刘氏孤傲善妒,当年为了争正妻之位,敢逼太子放弃顾景心,虽有太子觉得顾景心身体弱,正合他意的缘故,也说明她并不是一个能容人的。
正妻之位不能相让,太子嫡长子之位,又如何会让呢?
后宅女子手段也很阴毒,表面上与顾静娴姐妹情深,却瞒着自己怀孕一事,流水一样的补品都进了顾静娴的院子,顾静娴养胎时太医和侯夫人时常在侧提醒,倒也没有过多进补。
可怀孕六月后,胃口总是莫名好,不管吃什么都觉得饿得烧心,故而频繁进补,导致胎儿过大。
今日与太子妃在廊下小聚,喝了太子妃的茶后,竟中毒摔倒早产。
太医一诊断中毒就派人通知了定北侯府。
侯夫人知晓来龙去脉后,在顾景兰还没回府便先派轻骑围了太子妃,既是女儿中毒早产,凶手必在府中,她借的是缉拿凶手的名头。
侯夫人只派去十来人,情况尚可控。顾景兰收到消息后直接命三百轻骑把太子府围了,只进不出。
“公主,你来得正好,看看顾景兰是怎样的狼子野心。太子府都敢围,说不定早就存了谋逆之心。”太子妃的脖子上架着刀,却毫无畏惧,非常硬气,她怀着太子的嫡子,顾景兰还真敢动她不成?
李汐禾只觉得奇怪,前几世太子妃也不曾有孕啊。
这一世怎会有这么多变故呢?
“我妹妹和外甥若有不测,你和你腹中胎儿就去陪葬!”顾景兰目光幽冷,语气冷得掉渣,“你最好祈祷他们母子平安!”
“你敢!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重罪,你敢动我,定北侯府是要谋反不成?”太子妃红着眼叫嚣。
顾景兰冷笑,“所以,你最好祈祷他们平安无事,否则,我会送你们九族在黄泉团圆,我顾景兰说到做到!”
太子妃被他眼里的阴狠吓到,也意识到顾景兰真的敢杀他。
“太子,太子,救我,我怀着您的嫡子。为什么顾静娴中毒就是我害的,我没有下毒,若不信,您派人去查!”
太子也不觉得太子妃会做这么蠢的事。顾静娴若中毒,丧子,她的确是得利者,可也不会蠢到直接邀顾静娴喝茶下毒,太明目张胆了。
太子沉声说,“景兰,别冲动,这事疑点重重,孤定会调查清楚,给静娴母子一个交代,若真是太子妃做的,孤绝不姑息。”
“殿下,臣对您绝无不敬之心,也请您怜悯正在九死一生为您产子的静娴。是非对错,我无心分辨,今晚若有血债,我定要血偿!”
他话音刚落,里面又传来顾静娴的惨叫声。
李汐禾拿过瓷瓶给顾景兰,“这是九转还魂丹,你给静娴送去,能护她心脉。”
产房里的人,应该都是定北侯府的,太医也是,这倒可以安心一些。
顾景兰有些意外,李汐禾的九转还魂丹非常珍贵,一颗给了他,如今这颗又要给他的妹妹。
他握着瓷瓶,命人送进去,他本来也是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的人,危急时刻也没和李汐禾客气。
李汐禾把太子拉到一旁,压低了声音,“太子哥哥,顾静娴母子若平安,皆大欢喜,今夜这事雷声大雨点小,若有不测,你要有所决断,真要顾景兰动了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