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汐禾!”顾景兰大吼,声音贯穿骑射场。
李汐禾倏然转头看到直射而来的弓箭,寻常人若看到这一幕早就吓了,可李汐禾经历过太多生死关头,身体对自救都有条件反射,她双腿夹着马腹微微转身,拉弓搭箭,她夹着马腹,身体倾斜,弯成了弓弦,箭矢射出。
旁人都以为她要射落三公主的箭,然而,李汐禾的箭擦着三公主的箭矢飞过去,箭翎摆动微微改变箭矢飞行规矩,那支要命的箭擦着李汐禾的肩膀飞过去。
紧接着听到三公主的惨叫,李汐禾的箭射中三公主的胸口,直接把她射落马下!
这一变故只在瞬息间,在场人都来不及反应,三公主已躺在地上,昏死过去!
李汐禾微微坐直了身,骑着马迎风而立,目光冷漠且肃杀,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三公主。
那一刻,她像从天而降的煞神。
“公主……”三公主的宫女们吓坏了,“叫太医,叫太医……”
骑射场瞬间混乱起来,满盛京的士族子弟都没想到春日宴上大公主射杀三公主。
大公主的箭术,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!
李汐禾却事不关己,淡漠地看着混乱的骑射场。
张瑛和李汐禾关系很亲近,她疾步过来,“公主,我这就回家去告诉父亲!”
李汐禾淡淡说,“别急,这事朝臣不宜出面,你回去告诉张大人,莫要管!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瑛小脸发白,宫女们抬走昏迷的三公主,那一箭射在胸口,怕是凶多吉少,三公主若死了,公主如何脱身?
李汐禾跳下马来,摸了摸张瑛的脸蛋,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,她真要死了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睚眦必报,她没射三公主的脖子,已是她仁慈!
顾景兰疾步过来,与此同时,陆与臻,林沉舟和陈霖也过来了,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。李汐禾若和三公主小打小闹,出不了什么大事,可她射杀三公主,这事就大了。
张瑛见状和她行了礼离开,陆与臻低声呵斥,“你疯了不成,她要是死了,你怎么办?”
李汐禾若因此受牵连,她所承诺于他的都会落空,他的锦绣前程不仅落空,还会因他是驸马而受牵连。
皇后和韦氏的手段,盛京谁人不怕?
李汐禾神色平静,“刀剑无眼,是她先动了手,我只是自救,在场这么多双眼睛,都能作证,我若不射这一箭,死的人就是我。”
“你别胡扯了,你不射出这一箭,你也能躲过。”陆与臻一眼看穿,她就是奔着要三公主的命去的,否则,她躲过这一箭就好,没必要去反击。
“她为什么只能躲?”顾景兰眼神如刀,“你算哪根葱,也敢在她面前大吼大叫?”
顾景兰当然也看穿李汐禾能躲过这一箭,反击就是故意的,可他却不觉得李汐禾做错了。
敌人给你一刀,你只防守,不进攻,你怎么知道第二刀不会抹掉你的脖子?
“哦,你急了,因为公主若失势,你中书省的官职也保不住了。”
陆与臻被拆穿,神色难堪,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汐禾一眼,李汐禾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根本不在意。
林沉舟说,“顾景兰说得对,凭什么只能躲,她要杀你,你反击并没有错,这么多人,这么多眼睛都会给你作证,公主,你别怕!”
李汐禾也没有怕,淡淡说,“这件事与你们无关,也不必牵扯进来。”免得牵连自己的家族。”
她可不是担心他们,只是怕皇后治不了她,拿他们开刀,她少一份助力!
养心殿外,李汐禾静静地等候着。
三公主在抢救,皇上和皇后都在三公主殿等消息。
内监看着她,一脸担心,“哎哟,我的大公主啊,您怎么如此冲动,闯下这弥天大祸,日后可怎么办!”
李汐禾微笑说,“是啊,天塌了,怎么办?”
一道小小的身影冲进来,“大姐姐,大姐姐……小九和你一起求父皇网开一面,你不能有事。”
李汐禾脸色一沉,看向的宫女,“小九,你不在国子监读书,进宫做什么,回去!”
“大姐姐,出了这么大的事,小九怎么能安心读书,小九要和大姐姐一起承担。”
“你能承担什么?”李汐禾冷了脸,“你是有母族可依靠,还是有舅舅手握大权?或是有父皇的宠爱,什么都没有,你和我一起承担除了没命,能做什么?”
小九被问住了,茫然地看着她,不明白大姐姐为什么会生气。
“小九,若大姐姐被治罪,你就是唯一能帮大姐姐报仇的人,你是想陪我一起死,还是韬光养晦,为我复仇?”
小九愣住了,旁边的内监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听不见他们说什么,李汐禾余光扫过他,又收回目光,蹲下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