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陈煜的声音。
顾言澈语速极快。
“若甯让我马上找你！陆屿现在咋样？人在哪儿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顾先生，陆屿送医院了，人还稳得住，暂时没大碍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被人下了东西，送医时已经迷糊得睁不开眼。那女的我们当场扣住了，看着不像普通追星的，妆容精致，指甲修剪得很齐，随身包是限量款，但神情一直很镇定。我们问了三遍，她只摇头，嘴比蚌壳还严，一个字都不吐。”
“果然是下药！”
“有没有被拍？照片、视频，什么都算！”
“我一接到陆屿打来的求救电话，立刻叫剧组助理冲过去。门撞开那一瞬……人还在床上，男的女的都在。”
“女的头发乱、衣服扯开了，但陆屿上衣裤子全穿得好好的。屋里没发现相机、录像机这类玩意儿。不过……我们进门之前，谁敢打包票没被偷拍？”
他们搜过那女的身，就一部手机，再没别的。
技术组连夜扒过手机记录，一条条翻看通话日志。
没翻出可疑照片或视频。
可当时现场太乱，只顾救人……
谁知道暗处藏没藏针孔？
顾言澈这一问，陈煜后背一凉。
这事根本不是粉丝失控，而是有人精心布的局。
好在陆屿当时彻底失去知觉，身体软塌塌地靠在沙发上。
就算真被拍了，顶多是张模模糊糊的睡脸照，掀不起多大风浪。
“我早让助理全程录音录像，连陆屿打电话那几秒都存好了。只要没拍到实打实的‘现场’，咱们随时能抢发澄清。”
当然，这种事必须等张若甯点头。
“那个女的必须盯死，别让她溜了！马上喊个信得过的技术员，把那间房里里外外翻一遍，电线、插座、窗帘缝儿、天花板检修口、地板踢脚线、门框上沿、镜子背面、浴室排气扇滤网……都别放过！酒店监控也得搞到手，重点查那层楼所有进出的人脸和时间戳！”
宴会快收场了。
照规矩，张若甯得换身轻巧点的裙子，陪周慕寒跳完最后一支舞。
几个助理和造型师站在边上，等她发话。
张若甯扫了一眼屋子，一眼就瞄到墙角。
那辆堆满气球、彩带、纸花的小推车旁边，有个人正弓着腰在收拾东西。
是顾言澈。
“这件衣服简单，我自己来就行，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几个助理面面相觑，点点头，鱼贯而出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门刚咔哒锁上，顾言澈立刻扯下口罩，冲到她跟前。
“我刚查清楚了，摄像头拍得不清不楚，没录到实质内容，咱们还有操作空间。”
张若甯正低头拉开礼服袋拉链。
她把裙子摊开在臂弯里，抬眼朝门外方向望去。
“只要没坐实丑闻，我们就没输。”
“陈煜说得对，林祥安想靠几张模模糊糊的同床照搅浑水？那咱们就干脆掀开盖子，抢在他前面发声！”
“陆屿是被暗中下药的受害者，这个说法，今天之内就得全网刷屏！”
“陈煜手里那些录音、聊天记录、验药报告，让他马上归档打包。再联系三家靠谱的媒体，通稿主题就定为：‘新人演员深夜遇险，团队火速救援，背后黑手疑涉恶性竞争’。”
顾言澈立马应下：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办！”
“等等。”
张若甯忽然叫住他，手指轻轻拎起裙摆，在镜子前比了比。
“既然陆屿这事能变成翻身仗，那咱们也没必要再陪着演完这场‘假夫妻共舞’的戏了。”
“原计划的‘彩蛋’，就卡在舞蹈过半时放出，节奏正好。”
顾言澈眼睛一亮，用力点头。
“妥了！包在我身上，绝对震撼全场！”
他迅速戴回口罩，弯腰缩肩，从门缝里滑了出去。
张若甯套上那条亮闪闪的流苏裙，扣好背后暗扣。
她一踏进宴会厅门口，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。
周慕寒眼睛一亮，几步迎上来，一把攥住她的手，拽着她就往舞池中间走。
乐队刚拉开琴弓，曲子才响了两声。
他一只手搂紧她腰，边转边低头凑近。
“哟，捯饬捯饬，还真有点样子了。”
周慕寒站在舞池边，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他嘴角一扯，笑得松散。
“等领了证，老老实实待家里当你的周太太，摆那儿当个好看花瓶，日子照样滋润，总比你天天往外跑强吧？”
他往前半步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张若甯跟着他打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