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拎起一只橘红篮球，刚掂了掂就皱起小脸。
“哎哟，这也太沉了吧？”
篮筐高高挂着，她绷直脚尖、蹦起来、伸长胳膊才勉强够着边儿。
“唔……不行不行，胳膊酸了，腿也发软，我不投了！”
她把球一放，小肩膀垮下来，蔫蔫地靠着他。
他马上伸手扶住她胳膊肘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真累了？咱歇会儿，找个凳子坐会儿？”
张若甯摆了摆手，不是不想玩了。
就是光投篮有点腻，想换点别的乐子。
“哎哟，云骁快看！那台摩托小车转得跟陀螺似的，太带感啦～咱俩去坐一回呗？”
顾云骁盯着那辆左右晃得厉害的摩托小车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若甯，你现在肚里揣着小家伙呢，这玩意儿颠得慌，咱先绕道走，行不？”
“哼……哦～”
顾云骁立马心软了，凑近轻轻捏了捏她手指。
“乖，别噘嘴啦，晚上带你去海底世界吃饭，玻璃外头游着大鲸鱼、滑溜溜的魔鬼鱼，还有真人版美人鱼扭腰唱歌呢！”
“啊？真的？！”
她麻利掏出手机，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。
顾云骁只好硬着头皮举起手机，眯一只眼、歪着脖子。
“顾！！景！！霆！！！”
她咬着下唇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他秒懂，立刻招手叫来服务员，悄悄多塞了两张红票子。
“姐，帮个忙，专业一点哈……”
张若甯拍完自个儿的，又拉着他胳膊往玻璃前拽。
“你也来！站这儿！头歪一点！”
她手掌扣在他小臂上。
服务员一边调角度一边夸。
“哇，姐姐真美！哥哥太上镜啦～笑一笑，再笑一笑！完美！”
正说着，她软软喊了声。
“云骁～”
一扭头，她已经垫起脚尖，嘴唇轻轻蹭过他脸颊。
咔嚓！
顾云骁瞅见小丫头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，脑子一热。
啥旁人、啥拍照全抛到脑后去了。
他身子一矮，一手揽住她腰，低头又把唇压了上去，吻得又沉又久。
服务员手速飞快，把这一幕全定格进了画面里。
“先生，您瞧瞧，成片儿还行不？”
服务员把刚导出来的照片递到顾云骁眼前。
他侧过头，笑着问旁边正扒着屏幕傻乐的张若甯。
“你觉得咋样？”
“超棒！”
“太喜欢了！”
她伸手指着其中一张。
指尖停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顾云骁二话不说，多塞了一张支票过去。
服务员攥着钱眉开眼笑地走了，临出门还嘀咕一句。
现在不带点抓拍手艺的服务员，真不好混饭吃。
转眼间，皇家海鲜大餐就端上了桌。
张若甯盯着盘子里雕花似的摆盘，再瞅瞅那只比她脑袋还壮实的整只龙虾，直呼离谱。
“老天爷，您可真下血本了。”
顾云骁早把龙虾壳剥得干干净净。
白嫩嫩的肉堆在她盘子中央。
就在这会儿，一只雪白的大家伙慢悠悠滑过玻璃幕墙。
是白鲸。
张若甯一下子坐直了，屏住气。
“云骁……这真是白鲸？”
她声音压得细细的。
“对。”
他没急着回头。
“给你讲个真事，不是编的。”
“快说快说！”
“从前有只独角鲸，迁徙路上跟家里彻底走散了。它一个人漂了半个多月，又饿又冷，差点被洋流卷走。后来，一群白鲸路过，发现了它。明明不是同族，也没亲缘，可它们没转身走，反而带着它一起游，教它辨水流、躲暗礁、找磷虾群……那只小独角鲸，最后就跟着这群白鲸，在同一片海里长大、唱歌、养崽。”
他顿了顿。
张若甯听得眼眶微热。
“原来白鲸这么暖啊……”“嗯。”
“它们能跨族群认亲，咱们呢？哪怕出身不同、习惯不同、以前走的路也不一样，照样能搭伙过日子，稳稳当当。”
他顿了顿，嗓音更低。
“所以，别瞎怕。”
“真谢你。”
张若甯一把攥紧他的手。
俩人手指头挨着手指头，牢牢扣在一起。
周一刚返校，张若甯就把怀孕的事儿告诉了顾媛媛。
顾媛媛当场傻住。
“你、你你……你说啥？怀上了？！”
“多、多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