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着听着。
“哦！原来是这么回事啊！”
四十分钟眨眼就过去。
若甯凑近一点，小臂搁在桌沿。
“云骁，咱还能不能多讲十分钟？我上头了！”
顾云骁指尖转着支黑色钢笔。
“听明白了？”
“明白啦。”
“能自己说出重点不？”
“能！”
他合上书，随口一问。
“来，从第一句开始，试试？”
若甯立马坐直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清清嗓子，一字不落地顺下来。
“太棒了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。
“我们顾太太脑子灵得很，瞧，一遍就刻进去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顾先生讲得清楚！”
她啪地翻开课本，指着下一页。
“这个呢？这个我也卡壳了！”
顾云骁笑着把书往旁边一推，起身绕到她椅子后面，两手轻轻按上她两侧太阳穴。
“先别急着背，闭眼，歇三分钟。”
她乖乖合上眼。
“云骁，你这手艺，练过？”
“嗯，小时候常给奶奶按腿。”
等太阳穴按完，他又托起她后颈，撩开一缕头发。
“这儿叫风池穴，头痛、睡不着、眼睛干涩、脖子僵、落枕、甚至昨天啤酒喝多了，都管用。你最近天天盯书盯屏幕，按按这儿，眼睛轻松一大截。”
“唔……”
十分钟后，她猛地睁开眼，竖起两个大拇指。
“顾师傅，绝了！五星好评不够，我要给你打一百颗星星！”
他配合地拱手作揖。
“承蒙关照，下次还来哈！”
若甯一把抓回课本，笑盈盈地冲他晃了晃。
“顾老师，继续带飞！”
两周后。
顾媛媛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打印纸，边走边扫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哎哟喂……救命！这哪记得完？字太多了吧！”
“你不是说飘过及格线就行吗？咋比期末考还慌？”
张若甯递过一杯温奶茶。
“我真就图个不挂科啊！可这脑子咋不听使唤呢？上周默到滚瓜烂熟的点，这周全还给课本了；昨晚临睡还盯着公式看了十遍，今早睁眼，完犊子，全忘光！若甯啊，我快急秃了！这考点又多又杂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，全搅和一块儿了！”
顾媛媛把书包甩到地上，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两把，又低头翻出手机相册，点开一张密密麻麻的复习笔记截图，指着其中一段划红线的部分直叹气。
“你瞧，连这个我都背岔了，昨天写的解题步骤跟今天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！”
“媛媛，时间真来不及啦，大题根本背不完。要不你赶紧翻翻选择题，说不定蒙对几道？”
张若甯把摊在桌上的《公共基础考点速记》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选啥题啊。”
顾媛媛啪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橡皮，把它往掌心一拍。
“看我的‘保命神器’！”
张若甯接过来一瞅。
六面全标着A、b、c、d，连编号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每个字母旁边还用极细的刻刀刻着对应数字。
A1、b2、c3、d4，另两面分别是E5和F6。
但E和F被黑笔涂掉了，只留底下淡淡的印痕。
还剩最后一百二十秒，张若甯被老师催着小跑进考场。
顾媛媛蹲在走廊拐角，抄起教材哐哐往脑门上敲，边敲边念。
“知识！给我进去！别跑了！求你了！”
她额头贴着书皮停顿两秒，又猛地抬头。
把教材合拢夹在腋下，对着空气点了三次头。
两天考完，张若甯心里挺踏实。
专业课向来稳如老狗，这次也顺顺当当。
公共课也没掉链子，政治尤其顺，估分都快冲上九十分了！
考完没几天，学校就放寒假了。
听说A大改卷像坐火箭。
普通高校出成绩要七到十四天，A大五六天就搞定，最快纪录才两天！
张若甯记得去年有位学长查成绩时系统刚更新。
他刷新页面的第十一次就跳出了分数，当时宿舍楼整层都听见他嚎了一嗓子。
张若甯天天守着学校官网，就盼着那串数字跳出来。
顾媛媛考完第二天就拉着全家去滑雪场。
“万一挂科，人生直接变黑白！趁成绩没出来，先嗨够本！”
这天她刚滑完回来，裹着浴袍瘫在酒店床上跟若甯视频。
屏幕一亮，当场被闪瞎眼！
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