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月嫂 顾云骁轮番上阵。
“呜……老公,都怪我,身子不争气,宝宝连口奶都喝不上……我是不是特别差劲?根本配不上当妈妈……”
顾云骁一瞅张若甯眼眶红了,赶紧把俩娃塞给月嫂,一屁股坐她旁边,轻轻拍着后背。
“若甯,这话不许再说了啊!谁说你当妈不合格?你才是最顶配的妈妈!为了生她们,你咬着牙挺过那么难的日子;光是这份拼劲儿,就没人比得上。”
张若甯抽抽搭搭,声音闷闷的。
“可……可人家宝宝都喝母乳呀……”
顾云骁顺手抽出张纸巾,想给她擦脸。
结果刚按上去,眼泪鼻涕哗啦又涌出来,纸巾瞬间湿透。
他手指顿了顿,又抽了一张新的。
他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。
他心尖一揪,放软嗓子继续劝。
“第一,满大街喝奶粉的小朋友多了去了,咱家不算特例;第二,现在奶粉早不是老黄历了,营养跟母乳差不了多少;第三,干啥非得跟别家娃较劲?”
看她抽泣声慢慢弱下去,顾云骁悄悄呼出一口气。
“趁热喝点水。”
张若甯把糊满泪痕的纸巾团成球,朝他脸上一丢。
“顾云骁,你哪来的这么多一二三四?以前咋没见你这么会掰扯?”
顾云骁见她眼里水光还闪着,嘴角却翘起来了。
“那可不,我后头还攒着五六七八九呢!你要是再掉金豆子,我就翻着花儿念,念到你破涕为笑为止!”
“哎哟~”张若甯一下没绷住,忍不住笑出声来,声音又软又甜,尾音还微微上扬,像一串轻快的小铃铛。
“你这人咋这么招人烦呢~明明板着脸时挺吓人的,可一开口说话,就全露馅儿啦!”
顾云骁低头凝着她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眼眸幽深澄澈,仿佛盛了整条银河,星子在里头缓缓流转、静静闪烁。
“若甯,你晓得不?你一咧嘴笑,我就觉得天都亮了——不是窗外那点光,是心里头,轰地一下,全亮堂了。我啊,就爱看你笑的模样,笑得越欢,我心口越踏实。”
张若甯脸颊微热,脑袋轻轻往他胸口蹭了蹭,发丝软软拂过他衬衫领口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糯意,“那……
你的‘第五条’是啥呀?前四条我都背熟啦。
不准熬夜、不准喝冰的、不准让我提重物、不准跟我抢最后一块桂花糕……
可这‘第五条’,你藏得可真严实。”
顾云骁轻轻哼了声,喉结微动,嘴角往上翘得老高,几乎要飞到耳根去,眼神亮得惊人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第五条?你可得竖起耳朵听真喽——我、爱、你!不是‘喜欢’,不是‘心疼’,是‘爱’,彻头彻尾、明明白白、刻进骨头缝里的爱!”
外头北风呼呼刮着,卷着雪粒子狠狠撞向窗棂。
鹅毛大雪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,又迅速化作一道道蜿蜒水痕。
屋里却暖烘烘的,炉火在壁炉里噼啪轻响,空气里浮动着安神香的淡淡暖意;被子厚实松软,裹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棉香,顾云骁把小姑娘裹紧搂牢。
手臂稳稳环住她腰背,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俩人依偎着,呼吸渐渐绵长均匀,挨着睡熟了。
清柠和清梦出生刚满一年,张若甯肚子里又揣上啦。
小腹才微微隆起,指尖一按,就能摸到底下那粒柔软而蓬勃的鼓动。
她一开口说还想再添个娃,顾云骁立马摇头,眉心都蹙紧了:“不行不行!”
不是不想,是他实在心疼——生产多遭罪啊!
撕裂的痛、漫长的宫缩、脱力的虚汗、产后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……
他亲眼见过她每一次熬过来的样子,指甲掐进掌心都忍着不喊疼,只咬着下唇泛白。
他知道若甯稀罕孩子,盼着家里再添一个脆生生的小嗓音。
可至少等她身子彻底养回来,气血盈足、筋骨舒展、元气满满,再缓两年也成啊。
可张若甯月子刚坐完第三天就开始动起来。
晨起快走半小时,步伐稳健,呼吸匀长;午后拉伸,动作舒展如柳枝拂风;傍晚泡药浴,雾气氤氲里浮着艾叶、当归与杜仲的微苦辛香;入夜喝调养汤,温润甘醇,一小碗见底从不皱眉。
再加上她自己亲手炼的那些温和灵药。
青瓷瓶里装着琥珀色的膏方,玉盒中码着蜜丸,每日按时服下,舌底生津,神清气爽。
不过短短两月,身体早恢复得跟从前一样利索,腰线清晰,步履轻捷,连指尖都透着健康的粉润光泽。
顾云骁陪她去医院复查那天,医生翻着密密麻麻的报告单。
反复对照数值,直咂舌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得推。
“顾总,您太太这状态……太稳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