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身去了莎莎卧室里。
小姑娘此刻侧着身子,一只小手托着半边脸,睡得正香呢。
卓然忍不住走近了,低下头去,在她脸上吻了一下。
心里顿时柔柔的,暖暖的,周身的疲惫也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去卫生间里拿了衣服出来,把机洗的先放进去洗上,开始手搓。
洗到中途,听到客厅里有动静,卓然侧头一看,毛大军回来了。
毛大军一把拉开阳台上的玻璃,问:“这么晚还在洗衣服?”
卓然说:“才回来,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。”
毛大军似乎喝了些酒,面色酡红。他又问:“你今天什么时候去公司接的莎莎?”
卓然说:“都九点多了。”
毛大军回了客厅里,在沙发上坐下,开始泡起茶来。
卓然把头伸进客厅里说:“我还没洗澡呢,你先去洗,省得一会儿两个人还要等。”
毛大军听了,放下水壶,起身就回了卧室里。
等卓然洗完衣服回到卧室里,毛大军已经洗好澡,靠坐在床头了。
卓然也去卫生间里洗完澡,又把脏衣服拿出去,一股脑的放进洗衣机里洗上。
重新回了卧室里,并排和毛大军靠在床头上,卓然有些无力地说:“今天厂里又出了点问题,所以去接莎莎晚了。”
毛大军没有问什么事情?也没有安慰问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卓然自己又说了一会儿,见毛大军一点回应都没有,生气地捶了他一下说:“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呀?帮我出出招也行啊。”
毛大军有些没滋没味地说:“我们厂子和公司里,最近事情也多。烦着呢。”
卓然听了,顺势往下滑去,躺下睡觉。
心里惊觉:自己居然也没兴趣听毛大军的吐槽。
不是不关心,是各自的工作都有压力,无暇顾及了。
是谁说夫妻双方都工作有共同语言,彼此更理解对方的?
那是压力没大到一定程度。自己工作上的问题都焦头烂额,哪还有心思听对方的?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好一会儿,毛大军也滑进被子里躺下,说道:“要不,你辞职待在家里吧?”
待在家里?卓然想起上一段婚姻,本来是夫妻两人白手起家开的公司,后来为了要孩子,卓然卸下公司里的事情,回归家庭专门治病备孕。最后孩子没要上,还被婆家人嫌弃。
关键是:最后离婚的时候,才发现公司财产已经合法转移了,而且前夫已经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!
现在,为了要孩子,自己又要辞职吗?
卓然内心很清楚,自己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工作,除了自身能力以外,也是有毛大军的托举和机缘巧合。
现在辞职后,以后还能再找到这样的工作吗?显然是不能的。
于是,卓然说:“再坚持几天吧,找到阿姨,家里就理顺了。”
毛大军伸过胳膊来,搂住了卓然,缓声说道:“你去一趟外地要休假几天,放在厂子里的精力少了,肯定出问题多。老乔嘴上不说,心里会有意见的。”
“总经理的的位置,就跟那门口的石狮子差不多。看着没什么事,有没有是两码事。你在厂里和不在厂子里,那效果是不一样的。”他又说道。
卓然说:“坚持下去就好了。”
毛大军又说劝道:“就算坚持到孩子生下来,还得辞职。难道咱们家还能用两个阿姨不成?旁的不说,也住不开呀。再说了,两个孩子都交给保姆,能放心吗?”
卓然觉得毛大军说的有道理,可心里还是有顾虑。
便想着走一步算一步,嘴上回道:“我再考虑考虑吧。”
毛大军说:“行,你考虑一下吧。最好自己提出辞职,等到老乔让你走,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
卓然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毛大军又说:“行,早点睡吧。”
他今晚也不纠缠他了,说完后就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。
卓然又想起明天早上没人做早餐了,又爬起来,设了六点半的闹钟后,把灯全关上了。
睡了一晚上素觉!
第二天早上,闹钟一响,卓然一刻也不敢赖床。
爬起来就冲进卫生间里洗漱,完了去厨房里做早餐。
打开冰箱一看,冷冻室里放了很多饺子,一看就是毛老太太包的。
卓然做了一大盘煎饺,又热了牛奶、还煎了三只鸡蛋,又切了一盘水果。
然后又急火火的去叫莎莎起床,照顾她穿衣服洗漱。
吃早餐的时候,卓然嘴里嚼着,还在给她检查书包、洗水瓶、往水瓶里装满水。
幼儿园里虽然有水喝,但不如自己在家带的安全方便。
又想起洗衣机里还有衣服,去拿出来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