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怎能任由邪魔外道之徒在此盘踞!(3/3)
嘴角;断浪刺入丹田的剑尖,悬停半寸,再无法寸进;怀空额头的冷汗,悬在半空,晶莹剔透;剑晨指尖滴落的血珠,凝成一颗微小的、缓缓旋转的赤色星辰……时间,并未真正停止。但一切与“因”相关的事物,都在这一刻,被强行剥离了“果”的权柄。那粒沙砾,是三年前,慕墨白在霍家庄后山,拾起的一粒被陨星余火淬炼过的玄冥沙。他未曾炼化,未曾祭炼,只是随手收入袖中,任其蒙尘。今日,他以此沙为引,以绝世好剑为刃,以自身剑意为薪,燃起一簇名为“溯因”的微火。火虽微,却照见万古因果之线。帝释天赖以布局的“因”,是他三年前复活断浪的执念;是他误判神龙虚弱的傲慢;是他以为八神兵能压制海神意志的狂妄……这些“因”,此刻,被这一剑,斩断了与“果”的连接。天穹黑洞剧烈震荡,幽蓝光芒明灭不定,如同风中残烛。青铜碑上的龙首图腾发出痛苦的无声嘶吼,幽蓝双目迅速黯淡,碑面纹路寸寸崩解,化为齑粉簌簌飘落。“不——!!!”帝释天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,面具之下,两行血泪蜿蜒而下,“你怎会……怎会懂得……‘断因’之术?!”慕墨白收剑,白衣无尘,连发丝都未曾凌乱。他看也不看帝释天,只俯身,指尖轻轻拂过那株赤红藤蔓的嫩叶。叶脉中,金色脉动愈发清晰,坚韧,蓬勃。“风师弟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如常,“扶我一把。”聂风一怔,随即毫不犹豫上前,伸手托住师兄手臂。触手之处,温润如玉,不见丝毫伤痕。慕墨白借力站直,目光扫过瘫软在地、气息奄奄的断浪,扫过面如死灰、面具寸寸龟裂的帝释天,扫过呆立原地、仿佛魂魄被抽离的破军皇影,最终,落在火山口那片正缓缓平息、重归暗红的岩浆池上。池中,神龙残骸已沉没大半,唯有一截焦黑的龙尾末端,顽强地浮出熔流,末端,一粒浑圆、温润、泛着内敛金光的……龙元,正随着岩浆的微弱起伏,轻轻晃动。慕墨白静静看了片刻,忽然抬手,对着那粒龙元,轻轻一招。龙元离水,悬浮半空,滴溜溜旋转,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。帝释天挣扎着想扑过来,身体却如陷泥沼,寸步难行。慕墨白却看也没看他,只对着那粒龙元,屈指一弹。“啪。”一声轻响。龙元表面,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,悄然浮现。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龙元表面。没有爆炸,没有能量宣泄。只是无声无息地,那粒凝聚了神龙全部精华、令无数枭雄垂涎的龙元,化作了漫天……细密如尘的金色光点。光点升腾,如同亿万只微小的萤火虫,温柔地飘向神龙岛每一寸焦黑的土地,飘向每一片枯萎的草叶,飘向那些仍在沉睡、却开始发出均匀呼吸的海族人鼻尖……光点所及之处,焦土下钻出新绿,断枝上萌发嫩芽,沉睡者的睫毛微微颤动,仿佛正做着一场温暖的春梦。慕墨白收回手,指尖沾着一点未散的金芒,他轻轻一吹。金芒消散。他转身,对聂风道:“走吧。”聂风点头,搀扶着师兄,白衣身影踏过尚在余温的焦土,走向岛屿边缘那艘孤零零的扁舟。身后,是死寂的火山口,是崩塌的青铜碑,是帝释天面具彻底碎裂后,那张写满千年空洞与茫然的脸。海风,不知何时,重新变得清冽。远处,一线微光,正刺破厚重的云层,悄然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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