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墨白双手自然垂落，依旧是飘然若仙的姿态，淡淡开口：“来，左某给你们一次出招的机会，也算是让尔等死得其所。”毒神脸色一冷，从怀里拿出一柄半尺来长、清光流转的小刀，刀身突然吞吐着锐利的光...林风站在青石阶尽头，望着眼前这座被云雾半遮半掩的山门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掌心渗出薄汗，又迅速被山风吹干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原本该有道三寸长的旧疤，此刻却空无一物，只余一片平滑如初的皮肤。可记忆里那场火焚丹田、血染药炉的剧痛，还像烧红的铁钎一样扎在神魂深处。“系统，确认第十七次重置……成功？”他默念。【叮——诸天速通协议·红尘戮仙线·第十七次载入完成。当前世界锚点：大荒历三千二百一十九年，青冥山外门试炼日。宿主身份：流民孤儿林风，灵根检测结果：伪灵根·四废俱全。】冰冷的提示音刚落，耳畔便炸开一声暴喝：“愣着干什么？！排好队！再磨蹭，直接踢下山去喂鹰！”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一名面皮泛青的外门执事踏着碎步而来，腰间悬着的青铜铃铛每晃一下，就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灰布短打的少年，个个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眼底却燃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光——那是饿极了的人看见饭碗时的光，是快溺死的人抓住浮木时的光。林风默默挪步，混进队伍末尾。他记得这一幕。上一次，他排在第三位，因手抖打翻测灵玉盘，被执事一脚踹下千仞崖，摔断七根肋骨，在山涧里泡了三天才被采药人拖回，最终沦为杂役房洗刷尿桶的活尸。再上一次，他抢在第五人前跪倒叩首，磕破额头换得一枚劣质培元丹，吞下去后肝胆俱裂，七窍流血而亡。再再上一次……他数不清了。十七次，十七具尸体，十七种死法。可每一次，只要神魂未散，系统便将他拽回此刻——青冥山外门山门前，辰时三刻，雾未散尽，露未晞。“姓名！”执事甩出一块黑漆木牌，上面刻着“验身录”三字，笔画歪斜如蚯蚓爬行。“林风。”他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。执事眼皮都没抬，蘸了朱砂的狼毫笔尖一顿，在名册上划下一道浓墨：“流民籍，无引，无保，无契——记作‘赤籍’。”赤籍。青冥山最底层的烙印，连杂役都算不上，是随时可填坑、可饲兽、可祭阵的活祭品。林风垂眸，视线扫过自己脚上那双补丁摞补丁的草鞋——左脚第三个补丁下，针脚歪斜，线头外翻，是他昨夜借灶膛余烬微光亲手缝的。这细节，和十七次之前一模一样。连灶灰沾在拇指指腹的褐痕位置，都分毫不差。“往前走！过照心镜！”执事扬鞭指向山门中央。那里立着一面两丈高的青铜古镜，镜面蒙尘，边缘蚀出蛛网状绿锈，镜框上镌刻着模糊不清的符文，唯有正中四个大字尚存轮廓：照心鉴性。林风缓步上前。他没看镜中倒影，而是盯着镜框右下角——第三道裂纹下方，有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斑点。他上一次死前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把舌尖咬碎喷出的血，就溅在那里。镜面忽地泛起涟漪。不是水波，是血波。猩红粘稠，缓缓旋转，映不出人形，只翻涌着无数残影：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被钉在雷柱之上，皮肉焦黑，骨骼寸断；一个披白纱的女子跪在断剑旁，十指抠进泥地，指节尽碎，血混着泪在脸上冲出沟壑；还有他自己，穿着玄金蟒袍，负手立于万丈星骸之上，脚下踩着崩塌的仙宫穹顶，身后九轮血月同时升起，每一月之中，都浮沉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……林风瞳孔骤缩，一步未退，却觉五脏六腑如被无形巨手攥紧，喉头腥甜翻涌。他死死咬住后槽牙，齿根渗血，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——吐出来，就是心志不坚的铁证，赤籍者，当场杖毙。镜面血潮倏然退去，恢复死寂灰蒙。“咦？”执事皱眉，凑近细看，“这镜子……今日竟没显‘绝灵之相’？”照心镜测灵，凡伪灵根者，镜面必现“枯井”异象，井口生锈，井壁龟裂，井底黑水翻涌，谓之“绝灵”。可此刻镜中空空如也，唯余一片混沌灰雾，连林风自己的影子都淡得几不可见。执事狐疑地盯了林风一眼，忽然伸手掐住他下颌，强迫他抬头。指尖冰凉，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颧骨。“张嘴。”林风顺从地启唇。执事目光如刀，在他舌苔、齿龈、咽喉处反复刮擦，忽地冷笑：“舌底无痣，龈无朱砂痣，喉结未隆——还是个童子身？”周围少年呼吸一滞。童子身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青冥山，十二岁以上的赤籍孤儿，能保住童子身的，比山巅雪莲十年一开还稀罕。执事松开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黄纸折成的三角符，啪地拍在林风额心：“赤籍林风，暂列‘饲灵组’，三日后寅时，饲灵谷南坡，接引。”饲灵组。林风心头一跳。上一世，饲灵组是活埋坑。新入门的赤籍，每日需割腕取血，滴入灵田沟渠，以血气催熟噬灵草——此草百年一熟，一株可炼三枚筑基丹，而饲灵者，百人饲一株，成活不过三人。血尽则死，尸骨直接翻进灵田当肥。可这一世……林风抬手按住额上符纸，指尖触到纸背一道极细微的凸起纹路——并非朱砂绘就，而是用极细的银丝，以密宗“缚灵针法”刺入纸肌，勾勒出半枚残缺的“赦”字。赦？他指尖微颤，不动声色将符纸按得更紧些。山风卷过，吹动他额前碎发，露出眉心一点极淡的胭脂色小痣——上一次重置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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