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杨亮亲自改进的配方。杨定山出发前,在他面前打开过一个,让他看了看。黑乎乎的铁疙瘩,拳头大小,上面有个木塞,木塞上连着根浸过油的麻绳。
“拉这个,扔出去,五息之后炸。”杨定山说,“一箱十二个,我带了三箱。”
杨定军看着那东西,没说话。
他见过这东西的威力。盛京那边训练的时候,他去看过。一堵新砌的土墙,被一个手雷炸塌了半边。碎片崩出去十几步远,嵌在木板上,拔都拔不出来。
这东西扔出去,会死人的。
那些人,是他们要去平叛的人。
那些人,前几天还是老伯爵的骑士,给老伯爵效忠了二十年。现在他们叛了,该死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杨定山说得对。盛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那些他没见过的事,父亲经历过,大哥经历过,那些赐了杨姓的人经历过。现在轮到他了。
他看着那三十五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杨定军在城堡门口站了很久。
晨雾散了,太阳升起来了,城堡里开始有人走动。厨房的烟囱冒出了烟,仆人们进进出出,马厩那边传来马的嘶鸣声。
一切都跟平常一样。
但杨定军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远处,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打雷,又不像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那声音。
然后又是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杨定山,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