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泥。
杨定山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埃伯哈德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撑着地,腿在发抖。他抬起头,看见杨定山站在他面前,剑尖指着他的脸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投降……”
杨定山看着他。
“阿尔博特也说投降。”他说,“雷吉诺德也说投降。”
剑往前一送。
埃伯哈德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张着,血从嘴角流出来。他倒下去,身体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杨定山收回剑,看了看四周。
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河滩上到处都是人,有的躺着不动,有的跪着求饶,有的在跑。那二十几个骑马的人,没死的已经投降了。那些农奴兵,跑得一个不剩。
杨定河走过来,喘着粗气。他胳膊上挨了一刀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定山哥,”他说,“那子爵抓住了。”
杨定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个穿得讲究的人被几个人按在地上,脸贴着泥,还在喊:“我是子爵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要赎金!赎金!”
杨定山没理他。他扫了一眼自己的人。
二十四个冲的,加上十个人绕的,都在。有几个受了伤,有人在包扎,有人靠着石头坐着,但都在。
他忽然想起杨定军那句话——“你的人,能保住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些还在逃跑的人影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人,看着那些躺在血泊里的人。
“定河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
“带两个人,去数数。俘虏了多少,死了多少,跑了多少。”
杨定河应了一声,去了。
杨定山站在河滩上,看着那条河。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红光,不知道是阳光,还是血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二少爷,”他轻声说,“我带出去的人,带回来了。”
远处,太阳落下去,天边一片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