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眼底发亮。
他望着观文台下的陈兰姑,她正摸着帛书上的名字笑,像摸着当年狱里谢昭刻在墙上的字。“烧得掉纸,烧不掉人心里的字。”他低笑,将《科举改制草案》推到案头最前,朱笔悬在“女科”二字上方,“传陈兰姑,三日后……”
他突然住了口。
观文台的月洞门外,小太监捧着鎏金腰牌候着:“陈娘子安置事宜,尚宫局来问。”
刘甸望着陈兰姑的背影——她被女学生扶着往观文台走,竹杖敲在台阶上,一下,两下,像在敲开一扇新门。
他放下朱笔,目光扫过案头的《明听令》《鸣冤鼓制》,最后落在陈兰姑昨夜默写的《正俗论》上:“笔锋所指,日月同光。”
夜色渐深,北斗星在天顶亮起,每颗星都像支笔,笔尖直指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