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营方向的火光,摸了摸腰间的雕弓——今日他没带箭,只带了柳含烟亲笔写的《军卒识字帖》。
风卷着墨香飘过来,他听见对岸传来朗朗书声:“民以食为天,兵以信为本……”
洛阳观文殿的漏壶又滴了三百六十声时,刘甸收到了花荣的急报。
绢帛上沾着曹营的粮尘,却清晰写着:“曹营识字兵,夜半缚贪吏,缴械三千。”他放下绢帛,望向案头柳含烟新呈的《文伐续策》,上面用朱笔圈着“得人心者得天下”七个字。
“宣冯胜。”他对小黄门说完,又补了句,“把李元礼也带上来。”
阶下囚李元礼被押进来时,浑身发抖。
他望着刘甸案头摊开的曹营粮册——上面的算筹痕迹,和他当年在豫州贪没的粮数分毫不差。“陛下是要……”
“不是要你的命。”刘甸指了指窗外,“是要你看看,当百姓能自己算粮、自己写家书时,再厚的城墙,再利的刀枪,都挡不住人心。”他拿起朱笔,在“曹营缴械”四个字上画了个圈,“去告诉曹操,我这文伐,才刚开了头。”
殿外的月光漫进来,照在刘甸龙袍上的日月纹章上。
他望着案头高宠送来的乌桓儿童习字本,和花荣捎来的曹营士卒家书,突然笑了——这笑,和三年前在青州粥棚教老卒认“粥”字时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