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掉出来,被马蹄踩得粉碎。
同一时刻,耶律真的青骓马踏碎了晨雾。
他望着溃退的队伍,听着伤兵的哭嚎,腰间的策书筒突然变得沉重。
他抽出那卷跟了自己三个月的《虚实篇》,刀尖寒光一闪,竹简断成两截。
“我们不该学他们……”他对着风喃喃,“我们该变成他们。”
风雪在夜里来得急。
耶律真独自爬上边境的孤峰,怀里的《仁政篇》被他捂得温热。
他翻到夹着桑叶的那页,呵了口气,桑叶遇水显露出一行小字:“执笔之人,不必流血。”
南方天际突然亮起一片光。
他眯起眼——是洛阳的策元灯会,万盏孔明灯载着安边策升上夜空,像银河落进了人间。
而千里外的王帐里,拓跋烈正将最后一卷策书投进火盆。“烧!”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,“再敢看汉人的字,老子把你们的手都剁了!”
可风太大了。
火星溅上帐帘,又窜上堆着干柴的粮垛。
火舌舔着牛皮帐,发出噼啪的响声,将“禁读汉策”的怒吼,裹在浓烟里,散向了漠南的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