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·童蒙卷》取来。”
那是一本入门级的星象教材,也就是给小学生看的科普读物,上面全是图画,连字都没几个。
“带着这本书回去。”我接过书,随手扔在乞颜怀里,像是扔一块不值钱的干粮,“告诉你哥,这孩子既然他不敢养,我汉家天子敢养。若是这孩子能在明年开春前学会这书上的东西,我便收他为义子,传他真正的星轨之术。”
乞颜捧着那本书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是个聪明人,瞬间就听懂了这背后的含义——这不是收徒,这是在往拓跋王庭的王座底下埋火药桶。
一个拥有汉家皇帝支持、又懂得“通天意”的继承人,哪怕是个瞎子,也足够让那位疑神疑鬼的狼主寝食难安。
“谢……谢大汉天子!”乞颜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。
我没再理会他,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外风雪依旧,杨再兴早已悄无声息地上了马。
在他身后,三百名身披白袍的星弩卫正无声地隐入风雪之中,他们手中的箭镞泛着冷光,所指的方向,正是阴山深处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王帐。
风里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‘种子’?”杨再兴勒着马缰,低声问道。
“种子埋下去了。”我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接下来,就看这只老狼,有没有那个胆量去挖了。”
远处的山坳里,几只受惊的寒鸦扑棱着翅膀飞起,似乎预感到了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而在那座金顶王帐里,我想此刻应该有人正盯着那堆并未燃尽的余烬,眼底的红血丝比火光还要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