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写玉牒,只要这诏书一出,天下文人都会信以为真……陛下……陛下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篡位者啊!”
黎明前夕,邙山驿。
风在呼啸,吹得驿站外的军旗猎猎作响。
徐良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时,冯胜正按着剑柄在屋内踱步。
徐良浑身是血,那身麻衣几乎成了布条,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沾满了朱砂血迹的残页,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冯帅……接住……这是主公的命……”
冯胜一把扶住他,顾不得查看伤势,展开那残页。
残页边角的朱砂红得刺眼,那是只有宫中常侍批红才会用的极品料子,正如张晊供认的那样,这是赵常侍亲手参与的铁证。
然而,当早晨的第一缕露水浸湿了枯燥的纸面,原本空白的夹层中,竟诡异地显现出一行细小的黑字。
那些字迹像是某种诅咒,让历经百战的冯胜手一抖,险些将残页掉在地上。
“太子非刘氏血,乃何进遗孤。”
冯胜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,他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
远处山道上,晨曦微露。
一队装饰华丽的车驾,正打着“迎驾”的旗号,浩浩荡荡地向着邙山北麓缓缓驶来。
车头的华盖在风中摇曳,像是一个张开的大网,正对着这座平静的驿站兜头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