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崩塌,他狰狞地尖叫一声,反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剑,直扑主位上的童飞:“妖妇!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”
然而他刚跨出半步,后脑勺就被巴特尔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扣住,整个人像只王八一样被掼在地上。
“挖。”童飞只吐出一个字。
骨都侯拎着铁锹冲出去,片刻后,一块浸透了暗红色液体的绢帛被呈了上来。
那是从车轴深处抠出来的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刘甸的生辰八字,符纸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——那是鹤顶红渗入纤维后的死气。
“拿去,给他看清楚。”童飞缓步下台,摘下颈间的玉蝉,轻轻按在了那张恶毒的符咒上。
嗡——
这一次,没有铃声。
玉蝉在触碰到鹤顶红符纸的瞬间,竟然像烧红的烙铁进了冰水,腾起一缕金色的烟雾。
原本污秽的符纸在金光中迅速碳化、自燃,那足以致人死地的毒纸在眨眼间化作飞灰。
在灰烬跌落的案几上,四个焦黑的大字像是刻进了木头里:
“归元正朔,天命在刘。”
王允彻底瘫了,他死死盯着那行字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仿佛被那行字夺走了灵魂。
与此同时,远处的邙山山梁上,一角玄色的旌旗破开了晨雾。
那是刘甸的仪仗。
王允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最后一张底牌,却烫得尖叫起来——他怀里那枚用来联络旧党的仿制铜铃,不知何时已被刚才的共振烧毁,正化作一滩赤红的铁水,顺着他的胸口滴滴答答地落下,冒出一股焦臭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那枚玉蝉,在童飞掌心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着远方那股正疾驰而来的龙脉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