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往怀里一揣那枚盐钥。
赵五在突围时被一根掉落的横梁砸中了左腿,整个人疼得变了形,但他依然死死抱着一卷被铁皮封死的账册,嘴里往外溢着血沫子:“这……这才是真账……记着每批军械去了哪……娘娘……救我儿子……”
三人冲出窑口时,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人间。
林子里,冯胜布置的伏兵已经如同潮水般合围。
漫天的箭雨压得那些侥幸逃出来的盐枭根本抬不起头。
雷七也是个狠角色,他满脸是血,硬是从废墟里爬出来,翻身上了一匹受惊的战马欲夺路而逃。
童飞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,没有去拿弩,而是直接将手中的玉蝉掷了出去。
那玉蝉划出一道翠绿的弧线,如同飞旋的利刃,精准地切断了马背上的皮革。
雷七重重坠马,还没等他起身,伤残的赵五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瘸一拐地扑了上去,双手死死卡住雷七的脖子,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
“我儿若死,老子拉你全族垫背!”
远处,山岗上的冯胜收起千里镜。
他看到了童飞手中举起的那枚泛着赤红光芒的盐钥,那光在夜色中刺眼得紧。
“传令给陛下。”冯胜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,“‘血管’断了。通知各部,西凉那边的铁骑……最多还有三天,就要动了。”
与此同时,箕关道口。
刘甸并没有留在温暖的中军帐里。
他驻马在风口处,玄色的披风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他静静地望着废窑的方向,直到看见远处那点微弱但坚定的火光。
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火光中轮廓渐显,那是他在这乱世里最信任的锋刃。
看着那道甲胄染尘、却目光如炬的身影缓缓走近,刘甸知道,真正的清算,终于要从这张带血的盐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