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在路上故意摔坏了气囊的连杆,此时这铜像内部的簧片正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紧绷状态。
“吉时已到!请佛子发声,以正视听!”
那老头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要去按压婴儿的腹部行礼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锦被的瞬间——
“吱————!!!”
不是婴儿的啼哭,而是一声尖锐刺耳、如同金属撕裂般的警报声!
这是戴宗临走前,把一枚敲碎的“归元铃”铜片,熔进了簧片里。
这声音不是哭,是啸叫!
这凄厉的啸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,震得那群老臣捂着耳朵惨叫。
“怎么回事?佛子为何发怒?!”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头顶厚重的石板轰然碎裂。
“因为你们拜错了庙门!”
刘甸的声音伴随着烟尘落下。
他一身黑甲,站在破口处,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,身后是杀气腾腾的高宠和杨再兴。
“看看你们拜的是个什么东西!”
刘甸随手打出一枚飞蝗石,击落了覆盖在“佛子”身上的锦被。
那青铜铸造的身躯,那怪异的六趾,还有那因为过载而冒着黑烟的腹部气囊,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那一刻,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谓的“天命”,所谓的“正统”,在一堆工业废料面前,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“全部拿下。”刘甸冷冷地挥手。
并没有激烈的抵抗,这群旧党的核心人物在信仰崩塌的瞬间,就已经死了。
慎思堂外,火光冲天。
童飞站在远处的宫墙上,手里捏着一枚新铸的铜铃。
这枚铃铛不响,却沉甸甸的。
“娘娘,慎思堂那边信号响了,要不要……”身后的周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童飞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将手中的铜铃轻轻挂在风口,“网是收了,但这鱼塘底下的淤泥,还没翻干净呢。留着这座堂,我倒要看看,还有哪路神仙,会闻着味儿过来烧这最后的一炷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