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娇小的身影策马追至。
阿史那云面色凝重,从袖中取出一卷用雪豹皮包裹的卷轴,递到刘甸手中。
“刘……陛下。”她改了口,眼神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悸,“父王只看到了眼前的活路,但我知道您要的是全盘皆赢。这卷祁连雪莲图,是我族中密探潜伏多年画下的。这种雪莲只开在黑石谷的泉眼边,那里常年积雪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:“鲜卑余孽在那里藏了三百名顶级死士,领头的,是当年号称‘屠狼手’的鲜卑叛将。如果您不把这根刺拔掉,西征的粮道永远不得安宁。”
刘甸接过卷轴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蝉。
他抬眼望向西方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三千玄甲精骑正与三万羌军缓缓合流,黑压压的阵型如林,甲光映着残雪,腾起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“黑石谷吗?”
刘甸轻声呢喃,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回到营帐时,炭火正旺。
高宠和杨再兴早已等候多时,两人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,正眼巴巴地盯着刘甸。
刘甸坐回案前,随手将那卷带着祁连山寒气的雪莲图摊开在桌面上。
图上的雪莲白得刺眼,但在那花瓣的根部,几处被特殊标注的墨点,却像是一枚枚钉死在心口上的棺材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