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灰色烟雾。
“主公!”
戴宗的马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,他甚至没等马停稳就纵身跳下。
他的靴子上沾满了黑色的灰烬,手里还死死抓着几片尚未烧尽的残页。
“胭脂峡……废弃的屯田窖里,全是这玩意儿!”戴宗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将残页递上。
刘甸接过那几片烧焦的纸,指尖摩挲着上面残存的字迹。
那是一张张精细的转运记录,上面清晰地标注着“玉门—敦煌—伊吾”的字样,而每一个落款处,都盖着一个鲜红如血的印章——慎思堂河西总舵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行军日志,而是最详尽的商贸物流清单。
刘甸抚过那些冰冷的灰烬,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杀机如刀锋出鞘。
这帮人,压根就没打算在正面战场上布置那九万大军。
他们不是士兵,或者说,他们已经不再穿军装了。
刘甸缓缓抬头,目光望向那条通往西域、漫长而苍凉的丝绸之路。
在那驼铃阵阵的商队虚影中,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藏在货郎帽檐下的眼睛。
“高宠,集结玄甲骑。”刘甸将那片残页在指尖碾成粉末,任由它们随风飘向玉门关的方向,“咱们不去追兵,咱们去追债。”
在那极西之地的地平线上,几支规模巨大的粟特商队正缓缓推行,沉重的驼背上,一个个麻袋上赫然印着“祁连雪盐”的字样。
那原本代表着财富的铃声,在风中听起来,竟隐约带着阵阵沉闷的甲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