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五个人,打着白旗,骑马过来。领头的是个文官打扮的老头,战战兢兢。
“吾乃大阪奉行前田玄以,奉石田三成大人之命,前来……前来询问,贵军为何侵我疆土,毁我港口?”
余宏乐了:“为什么?你们太阁打朝鲜的时候,问过为什么吗?”
前田玄以语塞。
“回去告诉石田三成,”余宏冷冷道,“我们只来三天。三天后就走。他要是老实待在城里,我不动他。要是敢出来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还在燃烧的船坞:“那就是下场。”
前田玄以脸色惨白,连连鞠躬,骑马跑了。
“司令,为什么不打大阪城?”张猛问。
“咱们的任务是破坏船坞毁掉战船,不是攻城。”余宏道,“大阪城再空,也有城墙。咱们没带攻城器械,硬打要死人。不值得。”
他看着大阪城方向,若有所思:“不过……倒是可以再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连续两天战斗,部队撤回滩头休整。
战果报上来:
摧毁船坞二十三处,焚毁船只四十七艘。
焚毁仓库八座,抢掠货物价值估计三十万两。
俘虏工匠一百五十八人,俘虏伤兵五百零七人。击毙敌军约两千余人。
己方伤亡:阵亡十九人,重伤二十多,轻伤八十多。
这个战损比,堪称奇迹。
但余宏眉头还是皱着。
“主公,不对劲。”他对吴桥说,“两天了,大阪城到现在一兵不出。就算再空,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吴桥沉吟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卑职觉得,城里可能真没多少兵。”余宏缓缓道,“丰臣秀吉把能打的都带走了,剩下的又被伊达政宗牵制。现在的大阪,可能就是个空壳子——连出城骚扰的兵力都凑不出来。”
“你想打?”
余宏摇头又点头:“不打城,但可以再施压。明天,把野战炮拉到城外,轰他几轮。如果守军还是没反应……”
他眼里闪过寒光:“那就说明咱们猜对了。到时候,说不定真能进去转转。”
吴桥笑了:“你指挥,你定。”
夜幕降临,堺港的大火还在烧,把海天都映红了。
士兵们围着篝火,清点战利品,照顾伤员。
海面上,舰队灯火通明,像一条盘踞的巨龙。
大阪城里,石田三成站在天守阁,看着南面的火光,手在抖。
“大人,前田大人回来了。”家臣禀报。
前田玄以连滚爬爬进来,把余宏的话复述一遍。
“三天……只待三天……”石田喃喃道,“他们真要撤?”
“大人,我看了,对方貌似没有攻城器械,但不可信啊!海盗狡诈……”
“那你去打?”石田瞪他一眼。
家臣闭嘴了。
石田长叹一声。
他现在手里除了派出去已经被灭的,剩下守城的兵,就一千来人。
城外敌人有多少?至少两千,还有那些可怕的巨舰和火炮。这仗怎么打?
“传令,”他颓然道,“严守四门,任何人不得出战。等……等这伙海盗自己离开。”
“那堺港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石田闭上眼睛,“能保住大阪城,就不错了。”
这一夜,很多人都没睡。
余宏在计划明天的威慑行动。
石田三成在祈祷敌人早点走。
而那些被俘虏的日本工匠,蹲在临时营地里,看着远处燃烧的家园,默默流泪。
海风吹过,带来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堺港的这一把火,烧掉的不仅是船只和货物,更是丰臣秀吉政权的威望,是日本水军重建的希望。
而这一切,仅仅用了两天。
四月初八,大阪城外三里。
余宏骑在马上,举着望远镜看了快半个时辰。
大阪城的城墙确实厚实,石垣垒得整整齐齐,护城河也宽,城头能看到守军走动,旗帜也不少。
“装得还挺像。”他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张猛说。
张猛挠头:“司令,我看这城不好打啊。咱们就五千人,还没带攻城器械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硬打。”余宏调转马头,“走,回去开个会。”
回到滩头指挥所,军官们聚齐了。余宏开门见山:“大阪城,咱们打不打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看着一旁正在悠闲喝茶的吴桥。
吴桥看着众人都看着他,开口道:“都看着我做什么,你们都是领兵大将,术业有专攻,决定权在于你们,我只要结果。”
这次进攻大阪,吴桥本就不打算插手,虽然他在后世看过那么多电视电影,多多少少心里都有点战斗想法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