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一个疤脸汉子嚷嚷:“俺们是来干活的,不是来当娘们的!洗什么澡?浪费时间!”
沈文清走上前,平静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从洪水里出来,又在船上闷了七八天,身上带着病菌。不消毒,万一传染给其他人,怎么办?尤其是老人孩子,身子弱,染上病就是死。”
疤脸汉子一愣,但还是嘴硬:“俺身体好,没事!”
“你身体好,别人呢?”沈文清指着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“你看那孩子,才两三岁,要是被你传染了,你忍心?”
疤脸汉子看看那瘦弱的孩子,不说话了。
沈文清继续道:“吴家把你们从山东接来,管吃管住,将来还分田地,是为了让你们活命,过好日子。不是为了让你们来送死的。消毒洗澡,是为了大家好。你们要是不愿意,现在就可以走,但走了之后,我们就不再管了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汉子都慌了。他们背井离乡,身无分文,能往哪走?
疤脸汉子低下头:“俺...俺洗就是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沈文清语气缓和,“洗完澡,换身干净衣服,吃饱饭,好好歇两天。等身子养好了,有的是活干。赵主管那里正招人修营地,一天二十文钱,管三顿饭。愿意干的,等会儿去报名。”
“真的?一天二十文?”几个汉子眼睛都亮了。在山东,做短工一天也就十文钱,还不管饭。
“我们说话算话。”沈文清道,“但前提是,守规矩。该消毒消毒,该隔离隔离,不能由着性子来。”
“俺们守规矩!一定守规矩!”几人连忙表态。
一场风波平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