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津湾内侧,“虹之松原。十里长的平缓沙滩,沙子踩实了比土路还硬。重炮、盾车推上去绝不陷轮子。前锋陈辉带八百轻兵先上,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把滩头清空。”
他竖起右手,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。
“上岸立刻封死所有通往内陆的驿道和山路。飞脚、信使、哪怕是条野狗,只要敢往博多湾方向跑,一律就地格杀。”
卫景瑗在一旁快速记录,写完最后一行字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“经略。”卫景瑗放下笔,“五万战兵,加上辎重、火炮、民夫,一股脑全压在虹之松原这一个口子上,铺开的速度太慢。万一走漏风声,容易被倭寇堵在滩涂上进退不得。”
郑芝龙收起笑意,转头看向孙传庭。
这确实是个硬伤。
孙传庭指节在桌面上磕了两下。
“谁说只走唐津湾这一个口子?”
他重新拿起那支炭笔。
手腕一沉,炭笔在唐津湾往南三十里外的地方,重重画了一个大圈。
力道极大,直接戳破了羊皮图纸的表层。
伊万里湾。
郑芝龙盯着那个位置,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这地方,水文跟唐津一样。没设防,没炮台。甚至比唐津更偏。”孙传庭直视郑芝龙,“分一支偏师,从这儿上。能不能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