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孙传庭转过头,:”让郑芝龙安排两个机灵的,顺着驿道,去给黑田忠之报信。”
卫景瑗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大军隐蔽登陆,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才是兵家常理,哪有自己派人去给敌军通风报信的道理?
“报什么信?”卫景瑗发问。
孙传庭掸了掸大氅上的沙土。
“就说,唐津湾来了一小股海寇,正在抢掠渔村。兵力空虚,请博多湾大营速派援军剿灭。”
卫景瑗提着狼毫笔的手僵在半空。饱蘸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,在羊皮卷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斑。
他没听懂。
这道军令有违常理。大军好不容易趁夜色摸上岸,连个浪花都没惊动,这时候不该是趁热打铁,直捣博多湾的后心?派人去给敌军报信,这不是把刀把子往人家手里塞?
郑芝龙刚从一辆组装好的盾车上跳下来,盔甲上的铜片撞得叮当响。他大步流星跨过来,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。
“大人,咱们五万战兵,数百门重炮,全须全尾地踩在九州的泥地上了。”郑芝龙大手一挥,指向东边,“从唐津到博多,一百多里地。全军急行军,四天内就能把大炮架在黑田忠之的被窝旁边。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?”
孙传庭没接话。他背着手,视线越过忙碌的滩头,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松浦平原。
“郑将军。”孙传庭转过身,大氅在海风中卷起一道冷硬的弧度,“你当这九州岛是你家后院,想怎么走就怎么走?”
郑芝龙被噎了一下,粗声粗气地反驳:“沿途不就是些村镇和砦堡?哪个不长眼的敢挡道,陈辉的陆战队一炷香就能把他们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