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区撞。
几枚石弹砸穿了领头一艘板屋船的木板,血水顺着甲板往海里淌。但船上的朝鲜兵连退都没退半步,端着大明淘汰的旧鸟铳,对着防垒就是一轮乱七八糟的齐射。
准头差得离谱,铅弹全砸在石墙上,崩起点点火星。
但这足够恶心人。
黑田忠之放下望远镜,手腕一甩,铜管重重磕在木栏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旁边的小笠原忠真揉着发僵的后颈,甲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一天一夜了。”小笠原忠真朝城墙下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,“这帮高丽人把火药当不要钱的沙子撒。咱们防垒上的铁炮组换了三拨人,铳管烫得能点烟。再这么耗下去,咱们的火药见底了!”
黑田忠之转过身,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。
不对劲。
太反常了。
对马岛那一仗,宗义成是被明军的巨舰和红夷大炮生生轰碎的。大明水师的火力,黑田忠之在战报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现在,博多湾外头除了朝鲜人的破船,连大明主力战船的一块帆布都没瞧见。
孙传庭把三万大军晾在这里,光派一群疯狗上来咬?
木楼梯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亲卫武士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,膝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,滑出两尺远。
“殿様!平户藩急报!”
亲卫双手托着一个被泥水浸透的竹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