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浆液溅了他一脸。
他浑身发冷。
几百个海贼?
这火器密度,这阵型,这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。
这比江户幕府的旗本精锐还要恐怖!
这是明国的主力!
“撤!往回撤!回博多湾报信!”
小笠原长次彻底崩了。
武士的荣耀,赏钱,女人,全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转过身,推开挡路的足轻,发疯一样往来时的方向跑。
三千人的队伍,在丢下七八百具残破的尸体后,彻底溃散。
他们扔掉竹枪,扔掉头盔,互相推搡踩踏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两侧山丘上。
阿敏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。
“该咱们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抄起斩马刀。
“义州卫!随我杀!”
几百名披着重甲的建州老卒从藏身的树林里扑了出来。
没有马。这种地形骑马展不开。
全靠两条腿。
但他们冲得极快。
阿敏冲在最前头,直接跃下土坡,扎进溃逃的日军人群中。
斩马刀带着风啸声横扫而出。
三个逃跑的足轻被拦腰斩断。
上半身砸在地上,双手还在拼命往前爬,血水拖了一地。
李定国跟在后面。
射完一枪,燧发枪的刺刀已经卡死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。
一个侧身,刺刀精准地扎进一名日军武士的咽喉。
拔出。带出一股血箭。
跨步。枪托重重砸在另一个足轻的后脑勺上。
头骨碎裂声清脆。
几个日军武士红了眼,举着太刀砍向建州老卒。
刀锋劈在厚重的铁甲上,只留下一道白印,震得他们虎口开裂。
建州老卒连挡都不挡,一脚踹翻,手里的长矛顺势捅穿对方的胸膛。
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朱由榘脚下发软。
他跟着冲下土坡。
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,靴底踩在血水里直打滑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日军足轻突然从尸堆里爬起来。
手里举着短刀,嚎叫着朝他扑过来。
朱由榘本能地举起手中的佩刀,往前一挥。
噗嗤。
刀刃砍进那足轻的脖颈。卡在颈椎骨上。
温热的血水顺着刀槽喷出来,溅了朱由榘一手,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