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景瑗眼眶微红。
“经略!下官岂不知此举必招骂名,必被朝堂清流口诛笔伐?”卫景瑗嗓音发颤,
“可经略看看帐外!十几万大好男儿,跟着咱们跨越玄界滩,孤悬异国他乡!
他们也是娘生父母养的肉胎!前些日子在对马岛,有个新兵半夜摸进战俘营,被督战队抓了现行,按军法当场砍了脑袋。那小子临死前喊什么?
他说他在这破岛上待了三个月,连个带喘气的母猪都没见过,他不想死的时候还是个雏!”
卫景瑗盯着孙传庭。
“他们是人!是人就有邪火要泄!如果我们一味用军法强压,不给一条合规的活路,这十几万大军,要么哗变溃散,要么就会变成毫无底线的野兽——见人就杀,见女人就抢,见屋就烧!
前几日高丽人送来几千名朝鲜女子,各营将领为了抢人差点拔刀子!
这还只是个苗头。等日后打下博多湾,打下整个九州,几百万倭国百姓落在咱们手里,经略打算怎么管?全靠督战队的刀去砍自己弟兄的脑袋吗?”
卫景瑗深深作揖。
“经略,祖制不可违,我们便不违。我们不立‘营妓’的名目,只做战时管束战俘、激励军功的权宜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