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,凄厉的尖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干呕,最后干呕和哭声都没了,只剩下吱嘎声和越来越沉闷的呜咽。
铁香筒里的线香烧了不到一半。(这里的设定,一根香,半小时)
屋子里静了下来。
曹大瞒光着脚下地。他回头扫了一眼。
女人瘫在凌乱的被褥里。那件樱色的和服皱巴巴地搭在肚子上。白净的皮肉上全是红色的粗糙指印。
她眼睛睁着,直勾勾盯着黑洞洞的屋顶,胸口的起伏微乎其微。
曹大瞒弯腰捡起地上的里衣。套上,系扣。
拎起那件沉重的边军棉甲,单手甩到肩上。
他走到木桌前。
曹大瞒伸出左腕,把那个丑陋的肉疙瘩塞进铁筒里。右手在机括上用力一拍。
铁钩重新长在了他的身上。
吱呀。门推开。
咸腥的海风迎面撞过来。屋子里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某种腥膻气被风一吹,散了个干净。
曹大瞒迈出门槛。
柱子后面,那个大妈吓得直接趴在地上。脑袋在木板上磕得砰砰响。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求饶的日语。
他站在长廊的台阶上,仰起头。
夜空很黑,月亮是个细窄的钩子,挂在唐津城的废墟顶上。
那口憋在胸腔里十年的浊气,顺着这阵风,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规矩,不是圣贤书上的仁义道德。
规矩,是刀把子,是城头上的死尸,是军功司里的印票。
规矩是胜利者制定的,而他,是胜利者的一份子!
(这章打磨了许久,情绪,还有小土想写的私货。哈哈哈!请给小土喝彩声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