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诸部,都跪在你的马前,向大明的和妃磕头!”
海兰珠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呆呆地看向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“臣妾……”
海兰珠哽咽着,在马背上转过身,双手紧紧揪住朱由检胸前的衣襟。
将脸埋进了那个温热的胸膛里。
“臣妾,替科尔沁,替草原……谢主隆恩!”
眼泪很快洇湿了朱由检月白色的曳撒。
朱由检没有推开她。
他任由这个野性难驯的蒙古明珠,在自己怀里卸下所有的防备。
手掌轻轻落在她因抽泣而起伏的背脊上。
顺着毛捋。
良久。
海兰珠渐渐止住了抽泣。
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慌忙从朱由检怀里退出来,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“臣妾失仪,请陛下降罪。”
她低着头,脸颊通红。
朱由检看了一眼胸前那一小片水渍,浑不在意。
“无妨。”
他一扯缰绳,调转马头,朝着仪仗的方向缓缓走去。
“骑马驰骋,确实是件很开心的事!”
朱由检当年还是信王的时候,弓马娴熟,颇得骑射之乐;自御极十一年来,宵衣旰食,再无此等闲情快意。
慢慢拉紧缰绳,马匹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西苑的柳枝在风中摇曳。
王承恩带着一众内监和宫女,远远地迎了上来。
“老奴接驾。”
朱由检端坐在马背上,一手揽着海兰珠的腰。
“大伴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王承恩躬身上前。
“今夜,朕留宿景仁宫。”
王承恩躬身领旨。
半年了。
连内务府送去景仁宫的份例,都透着一股子应付的敷衍。
可今天,皇上不仅亲自陪着跑马,还当众宣布留宿。
这风向,转得太快了。
老太监心里明镜似的。
关外的仗,科尔沁打得漂亮。这后宫的雨露,从来就不只是男女之情,更是前朝军国大事的晴雨表。
“老奴遵旨!这就去通传内务府和景仁宫准备。”
坐在朱由检身前的海兰珠,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紧紧咬住下唇。
是恩宠。
是奖赏。
是她必须去承接的雨露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