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长汛一屁股在位置上坐下，也是陈岁的身边。
他表情恬淡，在蓝星作为驻国大使的这些年时间里，岁月并没有让他脸上多出任何哪怕一根细纹。
“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，时过境迁，我也是抱孙子的人了。”
蛟长汛似乎感慨。
陈岁眼神古怪地看了蛟长汛一眼，“汛大人这些年，也变得多愁善感了。”
“是啊，你跑到渊国威胁陛下的事情着实让我忧愁啊。”
“……”
陈岁被噎了一下，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。
“都十年了，最后还是渊王陛下占了便宜。”
“当时没机会见你，我早就想说，这事你办的不规矩。”
蛟长汛看向陈岁，“我给陛下办事，在蓝星当驻国大使，但也尽可能倾向你，你当时二话不说直接去找陛下，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？”
他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他来到蓝星当驻国大使，很多事情合作的时候都会看在陈岁的面子上为蓝星考虑。
但是陈岁此举，显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陈岁思索了一下后点点头：
“我必须去找渊王把一些事情弄清楚，当时也是时间紧迫。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合适，应该先知会您一声，当时态度也不好，是我的错。”
做过的事陈岁也没必要找补。
做错了就大方承认了。
“您需要什么，我可以补偿，但事情已经做了，希望您不计前嫌。”
“嗯。”
蛟长汛的面色好了一点，他蠕动了下嘴唇，转而道：
“我大孙子最近也到了可以入学的年纪，你们万岁学院……”
“您又是讲道理又是数落我，半天就为了这事？”
陈岁有点无奈，“那您直接找您女婿不就行了？那是他儿子，他肯定会管啊。”
“那他毕竟是内部人员，你们万岁内部太严了，不让走后门进来。”
蛟长汛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那我也够呛。”
陈岁挠了挠头，“万岁的管理都是定型了的，都是规矩，不能坏了。您要是让我给他找点好老师教倒是没问题。”
万岁内部的管理很严格。
陈岁虽然没有过问过，但他一直清楚。
自己要是真的参与进去影响内部规则和框架了，那就是开了个坏头。
而且卢成志估计也不会答应。
“您的孙子没天赋么？应该能自己考进来吧？”
陈岁又问。
说到这里，蛟长汛脸色有点泛红，似乎不好意思：
“考试那天他睡过了，没参加……”
“睡过了？”
“对，本来让他爹叫他，但是他爹跟着他一起睡过了。”
蛟长汛扶额。
“……”
陈岁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“龙卡真不靠谱。”
“我已经教训过他了，但这事他再跟万岁这边说也不行了。”
蛟长汛语气满是忧愁，毕竟关乎自己孙子的教育。
陈岁沉吟了下：
“那我帮您说一下吧，看看能不能安排一次补考。”
“嗯，谢谢。”
蛟长汛叹着气，叹着的气中仿佛有几分掐死龙卡的冲动。
陈岁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跟他聊起这些年的事情。
在竞技场的热闹哄闹声中，陈岁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：
“那个……陈先生，是您吗？”
陈岁转过头。
看到一个面貌温和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，她穿了一身棉白色的羊毛衫，面额稍窄，容貌精致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柔知性的气质。
是个很漂亮的女人。
“我一直很想见您，这么多年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女人表现得有点激动。
“你好。”陈岁以为是粉丝。
“您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女人脸上却带着一股希冀和失望。
我应该记得你吗？
“你……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陈岁不由仔细打量对方，调动脑海中的记忆，却并没有找到相应的印象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旁边评委席的名字。
前面写着陈惊蛰三个字。
这名字就更让他没印象了。
半晌，他带着礼貌开口：
“不好意思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“我是陈扶书。”
陈扶书也注意到陈岁偏移目光去看评委席名字的样子，“您忘了吗？”
陈岁还在思索。
海心已经贴在陈岁耳边说，十几年前医院的那个小姑娘，她弟弟叫陈书。
“噢！”
这么一配对陈岁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