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节都不遗漏地扫描过去。
陈岁要找一个东西,就是鼍鼋族所谓守护的宝物。
既然是鼍鼋族的宝物,那或许自己的逆流血脉能够与其有所感应。
随着逆流血脉的作用,即便已经习惯痛苦,但陈岁的脸色还是因承受痛苦而生理性地逐渐变得苍白。
嘴唇发紫,眼角晦暗。
他在空中,身形已经摇摇欲坠,海心在旁边托住他。
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痛苦感受,所以正常情况下,陈岁并不想单纯地激活逆流血脉。
痛苦期间,陈岁并未松懈心神,心神蔓延,将一切角落扫过。
半晌,陈岁这才将逆流血脉退去。
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满身汗水,浸透了衣服。
他睁开眼睛,眼神之中闪过一阵迷茫。
“没有?”
他并未感受到什么宝物的气息,那所谓的宝物,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。
陈岁不得不怀疑,那宝物是不是并不在这座岛上。
不,不对。
他顿了顿,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他感到,事情似乎已经在自己到来之前就来到了某个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“陈岁?”
海心带着几分关切的温柔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陈岁轻晃了晃脑袋,“骇人鲸和愚人鲨的事情暂时管不了了,现在,我们得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陈岁没再讲话,只是闭着眼睛,恢复着自己的体力。
几分钟之后,当他再睁开眼睛,眼神之中已经出现了几分锐利。
他按落身形,朝着下方闪现去。
……
“他说黑怨能让我们离开是假的!在海域上一直有能离开的道理,他说的是真的吗?你到底要怎么解释?”
大殿里,霓鳞抓着手上的刻石族,几乎是咆哮着。
“我们处于这片海域,你不相信我却相信他?”
刻石族发出不屑的声音。
“他是我的族人,我为什么不相信他?”
霓鳞吼道。
对此,刻石族不为所动:
“他是你的族人?他那样的实力,你真觉得他是你的族人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他那样的实力,想要骗过你,让你误认为他是你的族人,可是太轻松了。”
“放屁,我有着同根同源的感知,他肯定是我的族人!”
“你所谓的同根同源在强者面前就是一种天真的可笑。”
“他是我的族人!!”
霓鳞根本不听,声音一阵阵拔高,像是要掀了屋顶。
刻石族有些沉默,似乎是无以应对,也像是气得无话可说。
沉默片刻,霓鳞双眼之中布满血丝,紧紧盯着手里的刻石族开口道:
“我族中有记载,所谓的强者是一种名叫牧主的东西,传说他们能够驾驭海兽,并获得驰骋海洋的力量。”
他的语气带上了一分古怪和莫名,“我的这位族人,多半就是得到了成为牧主的方法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手中的石头只是做出这样一句评价。
“你不懂,他一定是我的族人,你们刻石族是无法明白的。”
霓鳞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同胞之间的生体感应告诉他,对方是他的同胞。
最重要的,是那种隐藏在深处的善意,那种善意,令霓鳞心中确信,对方是值得信任的同胞。
“不管怎样,现在有那人的介入,我们的计划就得延后了,不管你怎么想,现在你们霓族走向末路也是注定的事,你得先拖住他。”
手中的石头似乎重新整理好了心情,开口说道。
“拖住?”
“对,让他不要……”
声音到这里,猛地戛然而止。
手上的石头顿时消失了身影,霓鳞愣了一下,这样的情况似乎有些熟悉。
他也似有所感,呆滞地扭头看去。
只见原本应该离开的那三个霓族去而复返,此时站在大殿之下。
静默地站着,浑身上下缠绕着某种敌意。
霓鳞有些不解,“你怎么回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岁率先开了口:“刚才出去的时候,见到了个东西,想问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霓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可是黑怨,还有离开……”霓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他心下有些不安,他隐约看出来,陈岁似乎有别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