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:三重断界,共同终点(2/2)
铜齿轮——齿牙锋利,中央镂空,形如漩涡。“师父?”今儿凑近。“不是它。”青君将齿轮抛给知微,“当年松阳派‘天工阁’遗物,专用于开启‘七曜轮转门’。白簌簌没心剑在手,本不必用此物。她留下这个……是在提醒我们,灵隐真正的入口,不在天上,不在地上,而在‘第七重’。”知微接住齿轮,指腹摩挲着冰凉齿痕,声音微沉:“第七重……是指灵隐地宫第七层?可据典籍所载,灵隐地宫只开六层,第七层乃虚设,是为空置禁地。”“典籍,是渡情宗写的。”青君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,目光如刃,缓缓扫过三个徒弟,“而白簌簌,是松阳派最后一位守阁人血脉。她比谁都清楚,那第七层,从来就不是空的。”天渊忽然扯了扯青君衣角,指着矮墙另一侧:“师父快看!那只眼睛……眨了一下!”三人齐望。墙上炭笔所绘之眼,瞳孔里的“七”字正缓缓旋转,墨迹如活水般流淌,最终凝成一个清晰箭头,直指巷子尽头那扇半掩的朱漆木门。门楣上悬着褪色木匾,依稀可见二字——“栖霞”。青君抬步欲行,忽而顿住。她袖中那枚墨玉腰牌,毫无征兆地一烫。牌面背面,那道衔尾蛇断口处,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血雾,袅袅升腾,竟在半空中凝成半片残缺人脸——眉目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赤红如燃,正死死盯住她。青君面色不变,只屈指一弹。一缕心剑剑意如银针刺入血雾。那半张人脸顿时扭曲,无声嘶吼,随即炸成齑粉,随风而散。“师父?”今儿轻唤。“无事。”青君抬手,推开那扇朱漆木门。门轴呻吟,灰尘簌簌落下。门内并非客栈厢房,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幽深不见底。两侧石壁湿滑,爬满荧光苔藓,幽蓝微光映照出无数细小掌印——新旧交叠,深浅不一,皆呈焦黑之色,仿佛被无形火焰反复灼烧过。最底端,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,灯焰却呈惨绿色,灯油非是油脂,而是一小滩暗红血浆。血浆表面,浮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皮——正是先前那包打听的脸皮。皮上双眼圆睁,嘴唇翕动,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快逃……第七层……她在等你们……”青君俯身,指尖拂过那张人皮。皮下血浆忽然翻涌,浮出三行血字:【同心印即锁魂钉】【栖霞驿即养蛊瓮】【白簌簌已入第七层——但进去的,不是她的人。】知微呼吸一滞:“师父……这意思是……”“意思是。”青君直起身,斗笠阴影下,眸光如寒潭淬火,“白簌簌早已被替换。此刻在灵隐地宫第七层的,或许是她的躯壳,或许……是那位失踪神子的‘饵’。”她顿了顿,望向石阶深处那点惨绿灯焰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而我们,才是被钓上钩的鱼。”天渊却突然咧嘴一笑,举起一直抱在怀里的破木碗,碗底朝上,赫然也刻着一个歪斜“七”字——与墙上那只眼睛一模一样。她踮起脚,把木碗扣在长明灯上。“噗。”绿焰熄灭。黑暗吞没四人。但在彻底沉入漆黑前的最后一瞬,知微分明看见——石阶尽头,那扇本该紧闭的青铜巨门,正无声滑开一道缝隙。门内没有光。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“白”。像雪。像霜。像无数具被剥去皮肉、仅余森白骨架的傀儡,正齐刷刷转过头,空洞眼窝,一齐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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