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边倒凉水降温,但在这没有遮掩的平原上,这就是死神不停挥动的镰刀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密集的火舌喷出半尺长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李成梁眼睁睁地看着他最精锐的前锋营,像是麦子遇到了收割机,一片接一片地倒下。
血花爆开,不是一朵两朵,是一片一片的血雾。
所谓的精良板甲,在旋转的锥形铅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。
勇敢的骑兵甚至连手中的箭都没射出去,身体就被打成了两截。
没有任何一匹马能越过死亡线。
铅弹打在人身上那种“噗噗”的闷响,成了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。
没有惨叫,因为根本来不及惨叫。
前排的倒下,绊倒了后排。
后排的还没爬起来,就被跟上的子弹补刀。
李成梁的手在抖。
他的战刀掉在地上,他甚至都没察觉。
“妖术……这就是妖术……”
马林在旁边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瘫软在马背上,“快跑!大帅!
这是雷公发怒了!这没法打啊!”
跑?往哪跑?
还没等后队的骑兵调头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两侧的山坡上,原本那些看起来像是大树的伪装被掀开。
露出了几十门黑洞洞的炮口。
野战速射炮,使用开花弹。
炮弹带着令人绝望的啸叫,砸进了后方拥挤的马群里。
每一发炮弹炸开,就是一个半径十几米的无人区。
冲击波夹杂着弹片,把战马和骑士撕成碎片。
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了无数人。
火光映红了李成梁惨白的脸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铁骑”,他用来要挟朝廷甚至想问鼎中原的本钱,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,变成了这一地的碎肉。
他甚至连对方主帅的面都没见到,甚至连一个明军士兵的毫毛都没伤到。
这就是代差。
“停火!”
戚继光抬起手,枪声戛然而止。
硝烟散去,战场上只有没死的伤马在哀鸣。
一万前锋,全没了。
剩下两万人此刻正挤成一团,那些马都吓疯了,根本不听使唤,任由骑兵怎么抽都不动。
“李成梁。”
城头上的大喇叭又响了。
“投降吧。
国师给我寄了包好茶,我给你留了一杯。
还是热的。”
语气里绝对的掌控感彻底击碎了李成梁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这双杀过无数敌人的手,此刻却连马缰都握不住。
“我是……怎么输的?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天。
他当然想不明白。
他不知道在六百里之外的京城西站,两条用木枕和铁条铺成的“轨道”正向着这里延伸。
他不知道戚继光的弹药是通过马拉的轨道车连夜运来的。
李成梁缓缓翻身下马。
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,原本挺拔的脊梁此刻佝偻得像个虾米。
他摘下头盔,扔在地上。
“别打了……”
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绝望。
“我降。”
而在遥远的泰山之巅,顾铮看着天边的云海,轻轻吹掉了手上一星点烤红薯留下的炭灰。
“系统,”他在脑海里笑着说,“结算一下吧。这次的‘信任值’,怕是要爆表了。”
系统没有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,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丝的颤动:
【恭喜宿主。全图已点亮。所有军阀势力清理完毕。】
嘉靖凑过来:“顾师,这下可以炼丹了吗?”
顾铮哈哈一笑:“陛下,这凡火炼出的丹那能叫丹吗?
咱们回去,用车床给您‘车’一颗真正的长生不老丹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