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又想起白日里,这混蛋竟敢对苏挽晴出言不逊,心中那股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只是平日里在朝堂上收敛得深。此刻想起那些污言秽语,他越说越气,一步上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!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比白日里任何一下都重。
赵明远的脑袋猛地一偏,整个人被扇得侧翻在地,脸上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溢出血丝。
可他不敢有丝毫反抗,甚至不敢喊疼,只是捂着脸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:
“陛下打得好……小人该死……陛下打得好……”
他还悄悄抬起头,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赵元虎。
赵元虎却看也不看他,只是垂首而立,面无表情。
他心中清楚,这都是赵明远罪有应得。敢如此冒犯陛下,换作其他皇帝,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,哪里还能活到现在?
萧景琰看着他那副窝囊样,心中那口气也消了大半。
他后退一步,冷声道:
“算了。留你也没什么用。”
他微微侧头:“渊墨。”
一旁沉默许久的渊墨,终于动了。
他缓步上前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那匕首不过尺余长,刀刃却泛着幽幽寒光,显然锋利无比。
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牢房。
那杀意如同实质,冰冷刺骨,让赵元虎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都忍不住心中一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哪里是人?
分明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!
而赵明远这个纨绔子弟,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威压?
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的牙齿“咯咯”作响,身体剧烈颤抖,紧接着——
一股温热的液体,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。
他,竟被吓尿了。
渊墨却恍若未见,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提了起来。
那冰冷的匕首,贴上了他的脖子。
赵明远瞳孔猛地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,尖叫道: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“叔叔!救我!快救救我!”
赵元虎看着这一幕,心中终究有些不忍。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——
却对上了萧景琰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那目光中,没有愤怒,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赵元虎只觉那目光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将他心中那点不忍浇得干干净净。他立刻闭上嘴,再不敢出声。
萧景琰看着赵明远那副丑态,淡淡道:
“你不是知错了。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。”
他一挥手:
“动手!”
渊墨匕首高高扬起,寒光一闪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赵明远惨叫一声,双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整个牢房陷入寂静。
只见一缕发丝,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。
渊墨缓缓收起匕首,将晕死过去的赵明远扔在地上,随即退到一旁,依旧面无表情。
赵元虎看着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原来……只是割了一撮头发。
他刚才真的以为,赵明远今日便要命丧于此。
萧景琰低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赵明远,又看了看地上那缕发丝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欺软怕硬之徒,胆小之辈罢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杀了他,也是脏了朕的手。”
他并非嗜杀之人。
穿越至今,他杀过人,而且杀过不少。北狄战场上的敌人,逆王叛乱中的叛军,还有那些被当众处斩的贪官污吏——他从不手软。
可杀人与杀人,是不同的。
敌人,要杀。叛徒,要杀。贪官污吏祸国殃民者,要杀。
可赵明远这种人……
他确实嚣张跋扈,确实欺压百姓,确实该受惩罚。
可他罪不至死。
至于白日里对自己的冲撞冒犯,萧景琰根本不放在心上。他堂堂天子,岂会跟一个蝼蚁般的人物计较面子?
若谁冒犯了他便要杀谁,那他一天到晚什么也不用做了,光杀人就够了。
面子这东西,他看得淡。
可若是朝中重臣敢这般无礼,那性质便完全不同了。那是挑战皇权,动摇国本,必须严惩。
至于赵明远……
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。
踩死一只蝼蚁,有什么意思?
萧景琰最后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赵明远,转向赵元虎,语气严肃:
“赵元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