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两人开口唱了起来。
那唱腔,不是宫廷的雅乐,也不是戏台的婉转,而是一种质朴的、带着乡土气息的调子。像是田间地头的农夫,劳作之余随口哼唱的曲儿,亲切,自然,让人听了浑身舒坦。
“春来江水绿如蓝,
渔夫撒网白云间。
一网下去捞日月,
两网上来满舱鲜。
老婆孩子围炉坐,
鱼汤泡饭赛神仙——”
唱到“赛神仙”时,那敲鼓的还故意挤眉弄眼,逗得台下哈哈大笑。
紧接着,曲调一转,进入了“夏”的部分:
“夏来荷花满池塘,
渔夫摇橹碧波上。
荷叶底下躲凉快,
顺手摸条大鲤郎。
回家切成生鱼片,
蘸点米醋喷喷香——”
那弹三弦的接茬道:“喷喷香?怕是苍蝇先尝吧!”
“去去去!别捣乱!”
两人又斗了几句嘴,惹得台下笑声不断。
然后是“秋”:
“秋来稻熟蟹脚痒,
渔夫撑船到芦荡。
螃蟹横行我不怕,
一把抓住扔进筐。
回家上锅蒸一蒸,
红彤彤的满屋香——”
“香是香,就是壳太硬!”那弹三弦的又插嘴。
“你懂个屁!壳硬才有嚼头!”
台下笑成一片。
最后是“冬”:
“冬来雪花满天飘,
渔夫凿冰把网抛。
一网下去空荡荡,
两网上来几条苗。
回家煮锅鱼片粥,
老婆骂我手艺孬——”
那敲鼓的做出委屈状:“我容易吗我?大冬天的,凿冰捕鱼,回家还挨骂!”
那弹三弦的拍拍他肩膀:“兄弟,认命吧。谁让咱们是渔夫呢?”
两人相视一笑,齐声唱道:
“春夏秋冬四季过,
渔夫日子乐呵呵。
不求富贵不求官,
只求年年有鱼摸。
老婆孩子热炕头,
赛过天上活神仙——活神仙!”
最后一句唱完,两人齐齐鞠躬,咧嘴一笑。
台下,掌声雷动!
“好!”
“唱得太好了!”
“再来一个!”
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,那些困意,早已被这欢快的曲调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就连那些官员们,此刻也忍俊不禁,抚掌大笑。这样质朴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曲调,他们平日里哪里听得到?
小塔台上,萧景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节目,他太熟悉了。
因为那唱词,那节奏,那插科打诨的方式——全都有他前世的影子。
那些年听过的民间小调,那些年在网上刷到的搞笑视频,那些年看过的乡村喜剧……都化作了这短短几分钟的表演。
他微微点头,心中暗暗得意。
这“说唱艺术”,效果不错。
既能缓解观众疲惫,又能带来欢乐,一举两得。
待那掌声稍歇,司仪再次登台。
他的脸上,也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“诸位,方才那《渔父闲话》,可还尽兴?”
“尽兴!”台下齐声高呼。
司仪笑道:“尽兴就好。不过,接下来的节目,可就更精彩了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接下来——雅乐与剑舞:《剑器大曲·公孙遗风》!”
话音落下,舞台上的灯火陡然一暗。
随即,一阵低沉而萧瑟的音乐,缓缓响起。
那是编钟与古琴的合奏,悠远而苍凉,仿佛来自遥远的边塞,又仿佛来自千年前的战场。
紧接着——
一队身着戎装的男子,从舞台两侧缓缓登场。
他们身披玄色铠甲,外罩红色战袍,腰间佩着明晃晃的长剑。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沉重,每一步踏下,都带着铿锵的节奏,仿佛千军万马,正从远方开来。
台下的观众,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些原本还嬉笑打闹的百姓,此刻也屏住了呼吸,瞪大眼睛,望着这些威风凛凛的将士。
将士们走到舞台中央,站定。
他们排成一个方阵,面朝观众,目光坚毅而冷峻,如同真正的沙场勇士,随时准备冲锋陷阵。
乐声渐起,愈发激昂。
为首的将领,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。
那剑身修长,寒光凛凛,在灯火下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。他将长剑举过头顶,剑尖朝天,一动不动。
身后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