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京城……
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……
“喂,这位兄台,发什么呆呢?”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周明远回过神来,转头一看,只见一个胖乎乎的书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那书生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绸缎袍子,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正喘着粗气。见周明远看他,便自来熟地拱了拱手:
“在下张富贵,应天府人氏,敢问兄台尊姓大名?”
周明远连忙回礼:
“在下周明远,青州府人氏。”
张富贵眼睛一亮:
“青州府?那可是好地方啊!听说那边的烧鸡特别有名!”
周明远哭笑不得:
“兄台……是来赶考的,还是来吃烧鸡的?”
张富贵嘿嘿一笑,拍拍肚子:
“两不误,两不误!边走边吃,边吃边考,岂不快哉?”
两人正说着,又有一个年轻书生走了过来。
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面容清瘦,眼神却格外明亮。他朝两人拱了拱手,淡淡道:
“在下林清源,徽州府人氏。二位兄台,可是也要参加春闱?”
周明远和张富贵连忙回礼。
林清源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
“二位兄台,你们可知道,今年的春闱,与往年大不相同?”
周明远一愣:
“有何不同?”
林清源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:
“我听说,今年的主考官,是当今陛下!”
“什么?!”
周明远和张富贵同时惊呼出声。
林清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
“小声点!这是我从一个在礼部当差的同乡那里听来的,千真万确!”
周明远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天子亲自主考……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张富贵也是张大了嘴巴,半晌才喃喃道:
“乖乖……陛下亲自监考?那……那要是考不好,岂不是要掉脑袋?”
林清源瞪了他一眼:
“胡说什么!天子亲临,是为了彰显朝廷对科举的重视,是为了震慑宵小,杜绝舞弊!只要咱们凭真才实学,有什么好怕的?”
周明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他看向林清源,诚恳地道:
“多谢林兄告知。不知林兄可有落脚之处?若是没有,不如咱们几个一起找个便宜的客栈住下,也好互相照应。”
林清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,点点头:
“正有此意。”
张富贵也连忙道:
“带上我带上我!我带的盘缠多,可以请大家吃饭!”
三人相视一笑,一同朝城内走去。
京城之大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街道宽阔,店铺林立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叫卖声、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说笑声……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首热闹非凡的交响曲。
周明远看得眼花缭乱,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林清源倒是镇定,边走边观察着四周。
张富贵则是一边走,一边东张西望,时不时指着某个店铺惊呼:
“哇!那家铺子好大!”
“哇!那个灯笼真漂亮!”
“哇!那个姑娘好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林清源狠狠瞪了一眼,连忙闭嘴。
三人穿过几条街巷,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小客栈。
客栈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见三人进来,连忙迎了上去:
“三位客官,是要住店吗?”
周明远点点头:
“请问掌柜的,还有空房吗?”
掌柜的笑道:
“有有有!最近来的考生多,小店生意不错,但还剩几间。三位要几间?”
周明远和林清源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:
“一间。”
掌柜的一愣:
“一间?三位一起住?”
周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
“我们……我们盘缠不多,能省则省。”
掌柜的看了看三人,又看了看他们那朴素的衣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叹了口气,道:
“这样吧,我给你们腾一间大一点的,三个人住,勉强挤得下。房钱……就按一间算。”
周明远三人闻言,大喜过望,连连道谢。
掌柜的摆摆手,带着他们上了楼。
推开房门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摆着两张床。掌柜的又让人加了一张窄榻,勉强能挤下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