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的;那些人对赵戈行程的了解,是周市通过自己的渠道打探到的;那些人退走后的接应,也是周市安排的。
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
可是为什么?
赵戈睁开眼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。
他想不通。
他真的想不通。
这些年,他对这些老兄弟,什么时候亏待过?
周市,起义的时候就是他的左膀右臂。后来大汉建立,他封周市为河东郡尉,掌管一郡军政大权。河东是什么地方?
那是天下最富庶的郡之一,粮仓之地,商路枢纽。把河东交给周市,是他对周市的信任,是他对周市的看重。
可周市呢?
他在河东郡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赵戈不知道具体的细节,但他知道,周市的府邸越修越大,周市的家丁越来越多,周市的妻妾越来越漂亮。
他从来没有过问过,因为那是老兄弟,应该过得好一点。
可现在看来,过得好,并不能让人满足。
赵戈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晨曦初露,咸阳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,挑着担子的小贩,赶着牛车的农人,背着包袱的商贾。他们行色匆匆,各自奔着自己的前程。
而在那座繁华的城池里,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,有人正在谋划着怎么杀他。
那个人,是他曾经的兄弟。
“大王。”
陈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赵戈没有回头:“进来。”
陈平走进御书房,在他身后三尺处站定。
“大王,臣又查到了新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