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根本未曾用剑……”
“四大剑客联手,怕也做不到这般瞬息夺命。”
鸠摩智立在人群边缘,瞳孔紧缩如针。
他原自负武功卓绝,足可在这中原武林崭露头角,此刻却如见皓月凌空,方知自己不过萤火微光。那年轻人负手而立的身影,竟似深渊般令人不敢直视。
叶长秋目光扫过满地干尸,神色漠然。
缉捕令上虽只云中鹤一人,但他从不留祸根。这些投靠外族、残害无辜的败类,早该从这江湖上彻底抹去。
取死之道,咎由自取。
至于丁春秋,叶长秋早已视若眼中之钉。摘星子既已毙命,此人日后必成祸患,不如趁此一并了结,永绝后患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二娘!”
一声悲怆呼喊骤然撕裂空气。玄慈手中禅杖颓然坠地,人已扑至叶二娘身侧,面容惨痛如遭雷击。
四下武林众人瞠目结舌,恍如梦中。
叶长秋却眸光微沉,杀意暗生。
玄慈留不得。纵使不惧明面交锋,但恨火焚心之人,何计不可为?若他转向身边之人下手……
思虑未定,一道黑影自远山疾掠而至,掌风如雷,重重印在玄慈背心!
掌劲刚猛绝伦,心脉应声而碎。
来人正是萧远山。
叶长秋见状,心绪稍定,转身飘然离去。少室山之事已了,五十抓捕点入手,诸般隐患皆除,再无停留之理。
余下的纷争,便交由萧远山与少林自行纠缠罢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山道蜿蜒,叶长秋独行其间,思绪渐深。
中秋一战后,声名日盛,敢至七侠镇生事者寥寥无几。
此局需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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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城巷陌,焰灵姬倚墙而立,见叶长秋身影浮现,眸中漾起笑意,快步迎上。
她绕他轻转半圈,唇角微扬:“倒是周全,未添新伤。我还道你去佛门净地惹事,少不得挨顿僧棍呢。”
叶长秋睨她一眼:“这般瞧不起自家夫君的手段?”
“谁认你是夫君了?我不过……”焰灵姬颊染绯云,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低笑:“既非夫君,何以日日寻我‘取经’?”
焰灵姬怔然,似懂非懂之际,忽见长街另一端走来一人。
青衫悬剑,形貌清癯。
叶长秋目光落定,轻唤出声:
“周一仙?”
那名剑客闻声一颤,肩背骤僵,足尖已不自觉转向巷尾,仿佛下一瞬便要遁入风里。
叶长秋身形微动便拦在了对方面前,嘴角噙着笑意:“是我。”
周一仙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:“原来是叶大人,可把老朽吓得不轻。”
“见着我跑什么?”叶长秋挑眉。
“能不跑吗?”周一仙苦着脸,“上回替您传了那些话,江湖上多少好汉追着要教训我。尤其是那楚留香,竟悬赏三万两白银捉拿……”
叶长秋闻言轻笑:“这人倒是记仇。不过你先前那些传言成效有限,拢共只引来楚留香、楚长风、郑德利三人。”
“叶大人,这也不能怪老朽。”周一仙搓着手,“您在东海城那案子、中秋那场比试,多少双眼睛瞧见了您的真本事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叶长秋略一沉吟,“我这儿倒有个新主意。”
周一仙眼睛一亮:“您快说说,我让手下弟兄们立刻传遍江湖。”
“你还有同伙?”
“自然得有帮手。”周一仙嘿嘿笑着。
叶长秋心下了然,单凭一人之力确难搅动整个武林。他压低声音在周一仙耳边说了几句。
听完计策,周一仙忍不住拍腿闷笑:“妙啊……这法子实在妙极。”
……
不出几日,新的流言便如野火般蔓延开来。
都说中秋一战后,四大剑客的剑气侵入了叶长秋经脉,令他内伤沉重,功力日渐消退,恐将沦为废人。
消息传开,江湖顿时暗流涌动。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身影,又开始在阴影里蠢蠢欲动。
要不了多久,这阵迷雾便会笼罩整个武林。
* * *
七侠镇,同福客栈里却弥漫着愁云。
李大嘴捎来了求救信——他在云城被陈秀莲的父亲扣下了,恳请掌柜的求叶大人出手相救。
长桌周围坐满了人。佟湘玉敲敲桌面:“都议议吧,这事该怎么办。”
白展堂先开了口:“那可是南九省绿林道的总把头,咱们硬闯要人不是办法。”
吕秀才握紧了手中的砚台:“可大嘴是自家兄弟,不能不救。”
老白捏着茶盏边缘转了一圈:“救人自然要救,但得讲个章法。”
佟湘玉倚在柜台边拨弄算盘珠子,珠子碰撞声里透出愁绪:“大嘴这一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