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的姐妹情深呢?
那个一向照顾她、无论做什么都支持她的秀宁姐去哪儿了?
惊鸿仙子微微颔首:“秀宁所言属实。”
叶长秋略一沉吟:“既然李秀宁属从犯,刑期便减半吧。”
李秀宁知道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,遂敛衽一礼:“多谢叶大人。”
叶长秋又转向宋玉致:“宋玉致另加一条教唆之罪,刑期再延半月。”
宋玉致顿时气得几乎跳起来。
“姓叶的,我跟你没完!”
悲愤交加之下,她张着手便朝叶长秋扑去。
叶长秋只冷冷一哼:“再闹,刑期加倍。”
宋玉致动作一僵,顿时泄了气,再不敢妄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随后,二人被叶长秋押往牢狱。
缴清罚银,换上囚衣,她们默默走向牢房深处。
才刚踏入牢区,里头关着的杏儿一眼看见叶长秋,立刻瞪圆了眼睛:
“姓叶的,你这混蛋总算露面了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——你就是惦记我们家小姐,才先把她放出去!”
叶长秋眉梢微挑。
哟,这杏儿倒不笨。
关了这些时日,脾气还这般硬,倒是有点骨气。
杏儿继续嚷道:“你这阴险小人,不就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?不就是怕我在小姐面前揭你的短?我告诉你……你放我出去吧!我保证不捣乱,保证在小姐跟前替你说尽好话……叶大人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叶长秋闻言不禁笑出声。
“再忍半个月就能出去了,不急这一时。”
说罢,他打开乙字号牢门,将宋玉致与李秀宁推了进去。
“叶长秋!叶长秋!我们再谈谈……我多赔银子行不行?刑期短一点,一个月……就一个月,好不好?”
宋玉致扒着牢栏,声音里已透出哀求。
宋玉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连声告饶。
叶长秋眉梢微挑:“这就怕了?”
“怕了怕了,”宋玉致忙不迭点头,“叶大人您胸怀宽广,别同我一般见识。”
她嘴上服软,心底却暗骂:这狗官给我等着,一旦脱身,定要修书让父亲率家中高手来讨个公道。
暂且忍下这口气,日后再算账——这便叫谋略。
叶长秋轻嗤:“怕也无用。律法铁条,岂容折扣?你安心领罚便是。”
宋玉致愁眉苦脸:“可牢里时日漫长,您竟要关我到年后……我从未在狱中过过年。”
“人生在世,什么都该经历一番。”叶长秋语气悠闲,“若嫌寂寥,不妨唱曲解闷。”
“唱曲?”
“嗯,我教你一首。”
他缓声哼唱起来:
“愁啊愁,愁白了头。自与你分别后,我便困守这牢楼……”
“泪呀泪,淌不尽地流,顺着脸颊往下走。二尺八的木牌挂颈前,游遍长街与巷口……”
“手捧半个冷窝头,菜汤不见半滴油。牢中岁月多苦楚,一步一颤痛心头……”
“手捧半个冷窝头,泪水涟涟往下流。往日过错实可羞,教我如何再抬头……平添无尽忧。”
一曲终了。
宋玉致眼角直跳,死死瞪向叶长秋,眸中如有火苗窜动。
诛心……这分明是诛心!
“我迟早宰了你……定要宰了你这混蛋!”
哐啷啷——她气得猛摇牢门,铁链震响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叶长秋朗声大笑,拂袖转身,径自朝外走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客栈厢房内,叶长秋与惊鸿仙子对坐,说起此番与宋阀交涉的详情。
惊鸿仙子莞尔:“起初宋缺并未太过上心,不过是看在杨艳薄面上,才亲自见我一面。”
“待我取出精盐样货,他神色当即不同了。”
叶长秋问:“之后如何?”
“之后宋缺诚意尽显。所有粗盐由宋家供应,只收本钱;精盐销路由宋家全权打理,利润他们仅取三成。”
叶长秋微微颔首。即便只得三成,也比宋家以往贩售粗盐获利丰厚得多。
这年月精盐价昂,寻常百姓根本无力购置。
他沉吟片刻,又道:“宋缺这等雄略之人,怎会派宋玉致前来?”
杨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:“那姑娘心性未定,还像个贪玩爱笑的孩子。”
“宋缺本没打算派她来,是她自己非要跟来不可。”
“宋缺另有一信给宋师道,此番商谈正事,终究要等宋师道做主。”
叶长秋微微颔首,如此便说得通了。
“宋师道何时能到?”
“也就这几日了。”
***
关中一带的七侠镇,向来少雪。